第29节(2/2)

请。”

程城点点头,从怀中摸出了一个信封和一封档案袋,他先将信封推到我面前:“信封里是我的咨询费——我知道你收费不菲,但我最近手头困难,抱歉了。”

“程队,太客气了。”我将信封推了回去,“先不论老刀的面子,这次的案子如此惨烈,我能为全市1200万市民尽一份力,顺便能帮到程队,已经是幸事,哪里还敢奢求什么咨询费。”

我的收费标准确实定的很高,但大多数情况,我实行的是跟寺庙似的“随缘赞助”,有时候甚至不收分文,所以,我哪里敢收辖区内警务局刑侦科长的钱,于情于理,这都不是个好选择。

但程城却像是听不懂我的话外之音,他皱眉道:“吉先生是嫌少?”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我见程城面色不愉,便只好将信封放进了办公桌抽屉内。

“三天之前,我家里发生了一间入室凶案,我的妻子失踪,小紫则受到了惊吓……市南医院的案子事发时,她正在住院治疗。”程城将另一只手中拿着的档案袋放到我的办公桌上,然后推到我的面前,“这是发生在我家的凶案的部分档案。”

接触程城眼神的时候,只是一个瞬间,我猛然发觉眼前坐着的并非一个老练精干的刑侦队长,而是一个陷入极度绝望的丈夫和父亲。

而他最后的希冀,则在我的身上。

刹那间,我明白了他为什么一定要我收钱——他怕我以为他是利用自己职权威逼我办事,我便未必肯倾尽全力。

我开始有些担心:由于程城的身份、发生在他家和市南医院的惨案,这三者之间相互纠结的关系,是否会真的让其无法保持冷静,以至于最后迁怒于我——假若我最终无法解决委托的话。

我是真的打心眼里不愿意和本地区的刑侦队长有过节,因为我接受委托中实在有太多罪案,很多时候都必须和警方打交道,获取协查许可、充当临时顾问,甚至需要警力协助之类。

但是,事到临头懊悔迟,何况这次事件也确实引起了我的兴趣,于是我郑而重之地接过档案袋,拆开仔细阅读,其中大意如下:

“5月14日,上午九点多,在锦官城市区南郊的河滨别墅群,发生了犯罪事件,有一人失踪。

失踪者的身份,是城南警务局刑侦大队队长程城的妻子,李雪,三十二岁,家庭主妇。

事发现场留有打斗痕迹,但没有暴力闯入的迹象。有发现大量血迹,并有人体组织碎末和脑组织残留物,现场血液样本和失踪者血型相符合。

李雪七岁的女儿程小紫当时在场,但所幸没有被凶手发现,逃过一劫。程小紫精神上受到严重刺激,显现自闭型精神受创综合症,拒绝和任何人沟通,所以暂时无法提供有用的线索。

其他证据的搜索仍在进行中。

现在警方怀疑为熟人作案,正在排查李雪的人际关系,并调看近期本市的出入境记录。”

我基本同意档案上的推理:这是一起熟人作案。

并且我要加上一条:罪犯极有可能并非预谋犯罪——也即是激情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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