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好歹吃一点东西吧!”以猎的体格来计算,一天消耗的卡路里一定非同小可吧。他嘴巴上不说,想必肚子一定受不住了。嗯,可能是饿慌了脾气才会这么坏。
门里还是没动静,然美叹了口气:“那我把点心放在门口了。”她蹲下放下盘子,转身准备离开,可还是有点不放心,又贴着门小声叮嘱,“那个,小心不要踩……”
门又霍然打开,一只手将她抓了进去。
然美摇晃着站稳,猎将盘子端进来,关上门。他套着件宽大的T恤,手臂和肩上松松地缠着些绷带,看来之前是在包扎伤口,不过看样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只能到这种程度。
然美不无担心地看着猎的伤,虽然已快痊愈,但也处理得太马虎了吧。猎此刻的样子看在她眼里,颇有点自我虐待的倾向。
“我一个人不行,你帮我上药。”猎将药扔给然美,同时皱眉,“这么看着我干吗?我总不能让莲华那家伙给我上药吧?”
她差点扑哧笑出来。
已经不是第一次给猎擦药了,然美却仍是很拘谨。背过身去的猎都会很安静。头一次近距离接触他光裸的背时,她的脸颊禁不住发热,就是现在也还是会不好意思,但她其实是很喜欢像此刻这么安静的他的。
猎骨感又结实的身体沐浴在柔和的灯光下,懵懂又叛逆的十七岁少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散发出让女生心动的魅力了。然美出神地想,原来是真的,迈过十几岁的坎,男生和女生在外表上的区别就越发分明了。
“好了。”她缠好绷带,“你觉得怎么样?会不会很紧?”
猎不暖不冷地应了一声,默默地套上T恤。然美起身收拾好药和绷带。
“是你做的?”猎拿过床头那盘点心,瞥她一眼。高高帅帅的男生,膝盖上放着一盘小巧点心的样子,看起来怪可爱的。
“啊,模样也许不怎么样,但我担保味道很好!”
“做给我的?”他奇怪地又问了一句。
“给……你们两个的。”
猎将盘子往旁边一搁,从床边站起来,高大的身子投下的阴影将然美从头到脚笼罩住。
“你没看见我们两个都是一米八吗?就是连盘子一块吃了我都还嫌不够,你还指望我们两个分着吃?”
“我做的时候没想到,”然美抱歉地说,“不过,吃一些总比什么都不吃的好。你真那么饿的话,我去下面给你做好了!”
“我没你想的那么饿!我是说,你这点东西连我平常一顿饭量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然美瞅了瞅盘子里的点心,想象着堪比这十倍的分量,有点惊叹:“你吃那么多啊!”她不由打量他高大英俊的弟弟,猎的身材精干匀称,想不到是这么吃出来的,不过,平时倒也没见他在家里吃什么。
“……”猎死死盯着她,有点气血攻心。
然美识相地撤退:“那,我下去煮面了。要这个的……十倍,对吧?”
“我跟你一块儿去。”猎硬邦邦地说。
“去干什么?”
“监督你!”他霸道地拉上她,带上门就往楼下走。
厨房里比外面更闷热,然美烧了水。此刻的感觉有点怪异,猎就这么安然地杵在后面,也没有要来帮忙的意思,整个帅气却无用的花瓶男。然美感到他锐利的目光戳着她的背,让她有点不自在。
她抓了一大把面条,回头问:“够不够?”
猎抱着双臂,淡淡地嗯了一声。
然美明了地点了下头,把手中的面放进锅里,又取了另一把同样分量的面。
猎蹙眉,刚想抗议“你喂猪啊!我哪吃得了这么多!”却蓦然想起,那一份其实是为莲华准备的。
望着炉灶前少女专注的背影,他的心头莫名地郁郁的,有一瞬,眼神像小孩子一样茫然。
“我不吃了。”
身后冷不防传来猎的声音,正挑面的然美大惑不解地转身:“你说不吃了?……为什么?”
高帅的身影冷漠地背过去,无精打采地走出厨房:“没食欲。”
“可是……”
她的声音可怜又困惑。猎烦恼地拧着眉,拒不回头去看她此刻受伤的表情,否则,他脑袋里一定又会涌起那些不正常的念头!
他撇下她一个人和她辛苦煮好的面,像在暗暗报复着什么。
然美看着猎的背影,整个人怔怔的,完全想不通他的反复无常是为什么,仅仅是为了欺负她吗?她突然觉得很委屈,鼻子不争气地泛了酸。
“啪”轻微的一响,眼前顿时一片漆黑。
停电了。迟钝的然美过了好久才意识到。今夜没有一丝月光,她的眼睛钝钝的,什么都看不见。怎么办?其他人大概都睡了,她必须得这么摸黑上楼了。
被无边的黑暗包裹,她一时手足无措。
“喂!然美?!”
猎的声音。
他倒回来找她的?
“猎?”她嗅到他身上沐浴液的味道,近在咫尺,仿佛遇见救星一般,刚才的委屈全被无端的感动取代,“……好黑,你看得见吗?”
“废话!”虽然中途急着倒回来时撞到门上,好在一阵眼冒金星后已经恢复了夜间视力。
“真的?你能看见?我什么都看不见呢。”只有他的声音,能让她稍感安心。
“女生都这么娇气!不差你一个!”猎没好气地说,“算了,你过来点吧,我就在你前面。”
“哦。”然美点点头,小心走了两步,蓦地碰到猎的胸膛。
原来他离她这么近。
猎伸手握住她的臂膀,虽然动作僵僵的,不算太温柔,但不妨碍她从中获得那种在混沌中找回坐标的确实感。
“谢谢,我现在真像盲人一样……”她笑得有点感激,有点不好意思。
猎凝视身前的少女,虽然看得不太清楚,还是能分辨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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