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担心地蹲下来,想要抬起炮弹头的小脚检查,可是小女孩却把脚藏在后面,嘻嘻地笑:“没事,嘉夜姐姐,我只是走累了,姐姐我们可不可以休息一下啊?只一下下就好!”她伸出手指比了个一,模样可爱又叫人心疼。
“好的,马琳……好的,姐姐这就抱你到那边去休息。”嘉夜拉起小女孩的手,额头搁在那只热热的小手上。她真该死,她怎么可以这么迟钝呢?
抱着马琳走了一段路,前方是一条著名的不夜街,有酒吧,沙龙,电影院,当然也有俱乐部,夜总会和赌场这样的地方。有一些场所是全天候24小时营业,但大多数则是只到半夜才会歌舞升平。嘉夜曾听人说起过这里,她白天坐车时也会经过,但真正见到这个地方在夜里苏醒过来,这还是头一次。
路过某个装饰堂皇,散发着冷气的大门时,从里面隐约飘出好听的旋律,嘉夜出神地望着台阶上那个敞开的大门,好半天才定下神来,分辨出“维也纳音乐沙龙”几个闪耀的大字。
“嘉夜姐姐?”马琳伸出小手在嘉夜眼前晃了晃。
“马琳,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吧。”在有音乐的地方,她总会莫名地觉得安全。
“嗯。”炮弹头点点头,于是嘉夜便抱着她往不远处的花台走去。
静下心来的时候,里面的钢琴声就越发清晰起来,也有可能是因为那个旋律她非常熟悉的缘故,所以哪怕只要有一点点音符泄露出来,她的脑海中都可以回响出完整的乐律。音乐,真的是非常奇妙的东西,可以让她不顾一切地沉溺其中,不再想那些现实的、难堪的生活。音乐是浪漫,是幻想,是她惟一的寄托。
可是它又是那么高高在上的艺术,是有钱人才能享受的特权。经常听到别人说“音乐是有钱人才玩得起的东西。”每当这时,她都会很气很气,神圣的音乐,怎么可以说是拿来被人“玩”的呢?那样的说法是在亵渎她心中的神。可是有时候,就好比现在,当她这个虔诚的崇拜者被她的神挡在音乐沙龙门外的时候,她又觉得自己像个小丑般可怜可悲,谄媚的究竟是她,还是那些玩着音乐的上流人呢?
“好好听呀!嘉夜姐姐,这个叫什么名字啊?”
“这首曲子叫‘少女的祈祷’。”简单地介绍给‘炮弹头’,嘉夜没有再说别的,因为幼小如她,这样已经足以满足她小小的好奇心了。
索性不回去了吧。嘉夜的脑中一时兴起这么个念头,反正前路迢迢,不如就这样在音乐沙龙门前一直待到天亮,背后有凉凉的冷风,有音乐,有幻想,有可爱的‘炮弹头’,哪里都比她那个闷热的屋子优越得多,何乐而不为呢?
正在她为自己奇怪的念头发笑的时候,身后投来一道修长的身影,一个熟悉悦耳的声音顾虑了一下,道出她的名字:“屈嘉夜?”
她惊讶地回过头来,林镜学长修长纤细的身影正立在她眼前。
逆着沙龙里射出的光,林镜漂亮俊秀的脸显得迷离而温和,他的脸上写满疑惑,然而还是不可救药的优雅温柔,夜风撩起他额前的长发,他就像是从乐律中走出来的精灵王子。
“你怎么坐在这里?”林镜大惑不解地注视着嘉夜脏兮兮的脸。
“学长,我……”他的声音像温暖的水一样包裹住她,让她忽然有一种想把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的冲动。
“镜。”一个女声打断嘉夜欲出口的话,林镜转向那个声音,不知为何,看见林镜毫不犹豫地回头,嘉夜居然觉得有一丝失落。
款款地走下台阶的是一个有着一头飘逸直发的美女,不折不扣的美女,而且她的身上具备一份与林镜相当般配的优雅脱俗。不用过多推测,嘉夜已经猜到她的身份。
“晏薇。”林镜招呼那个学姐,她果然就是传闻中和林镜学长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的晏薇学姐。
嘉夜没意识到自己的眼睛正直直地盯着人家。晏薇疑惑地看了她一眼,确定这女生穿的是东林的制服,可她脸上黑漆漆的东西是怎么回事,再看了一眼嘉夜怀里的小丫头,脏得好像到烟灰缸里打了滚儿似的,晏薇姣好的眉毛便皱得更紧了,毫无疑问,这两个铁定是姐妹了。
“嘉夜,到底出了什么事?”林镜走过来蹲在嘉夜面前,眼神关切地问。
嘉夜?屈嘉夜?晏薇还记得这个名字,原来她就是那个新转来的屈嘉夜,晏薇再次从头到尾打量了嘉夜一番,这次对她的印象就更是糟透了。
“我……在路上被打劫了。”这样的话说出来,嘉夜觉得丢脸极了,但她现在需要学长的帮助,再说她相信林镜学长绝不是那种会取笑她的人。他是个好人,可能是她在学校里遇见的惟一的好人,于是她厚着脸皮问,“学长可以借我一些钱搭车吗?”
“你家就在这附近吧,我开车送你回去。”
嘉夜受宠若惊地抬起头,“不用了,学长,我自己可以搭计程车回去的!真的不必麻烦了!”如果学长和学姐是在约会的话,她这个不知好歹的电灯泡岂不是太该死了?
“没事,”林镜按住她的肩头安慰她,“不会很麻烦的,现在已经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万一再遇上什么坏人怎么办?”
晏薇也笑着走上前来,“你不要介意,我们反正也要开车回去,只是多绕一点路而已,就当是兜风。”
看着这个笑容和煦的学姐,嘉夜觉得好感动。
“晏薇,你带她到里面去洗一下脸。”
听学长这么一说,嘉夜方才想起自己脸上的污渍,窘得满脸通红。
“嘉夜姐姐……”炮弹头不依不饶地攀住嘉夜。
“马琳,姐姐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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