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那么潮湿凄凉,吸进身体里,仿佛连血液都要被冻住。
夏天,似乎在某个遥远的海湾搁浅了,没能来到这里。
终于再次站在悬崖的最高点。风肆无忌惮地吹乱嘉夜的头发,吹迷她的视野,吹得她几乎无法站立。她听见风声,海浪声在耳边呼啸,一波又一波,宛如悲恸的哭泣。眼前还是无尽的天空和大海,然而晴朗剔透不再,波光潋滟不再,只剩头顶辽远沉郁的苍白,和脚下茫茫无际,死气沉沉的冰海。告别了空灵的蓝色,一切看起来都是如此衰老苍凉。
风扬,你是不是把它们也一起带去旅行了?
她苦笑。那样真好呢,你的身边一定全是阳光,晴空,和暖风。不管你走到哪里,让它们代替我永远陪着你吧。
杜谦永站在远处,静静地凝望着站在悬崖颠上的嘉夜。白色的雪片在她身边飞舞,风把她的黑发吹得很长很长,这一刻她看起来是那么孤独脆弱,又是那么执著倔强。除了在远处看护着她,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蓦地,白色的海鸟破空鸣叫——悠长有力的长鸣震撼着人心……
嘉夜震惊地抬头,仰望那些依旧盘旋在天幕下的零星白点。它们奋力扇动洁白的翅膀,在风雪中孤傲不羁地飞翔着,仿佛飞翔便是它们存在的全部意义。
心在焚烧,融化了冰冻的血液,烧烫了眼里噙着的泪水。
那个人,前世一定是有着美丽翅膀的白鸟,总是与风为伴,自由自在。他在这个城市被禁锢得太久了,差一点点就忘了他本来的模样。
她默默地双手合十。说声再见,再祝福他吧,在失去了那么多以后,他好不容易才获得这么珍贵的自由!
有一瞬间,风渐渐减弱,呵护般地萦绕在突兀的山崖上,雪不再肆虐,一片又一片,如同柔软的羽毛,簌簌地降落至她身旁,在身后结成巨大有力的羽翼。恍惚间,她感到他从身后拥紧她,感到他的下颌搁在她的肩窝,感到他扬起顽劣又醉人的笑,感到背后伸展出轻盈如风,温暖如光的形状。是翅膀,还是他的双臂?还是它们本就是一体?
是不是,你想要的自由?
躲在她身后,让风来说话。
这是不懂得温柔的风扬,独特的温柔的方式。
她闭上双眼,贪婪地感受着这亦真亦幻。
他一直在守着你,一直凝望着你,一刻都没有离开。
风会源源不断送来他的气息,他的问候,只要有一丝风,她就能知道他身在何方。就像他从未离开。
从今年夏天的某个夜晚,她和他非常不体面的那次邂逅开始……
“你……你在我脸上干了什么?!”
“你已经不怕别人劫财,现在又不必担心被劫色了,锦上添花啊。”
“你到底为什么要救我?”
“我不是说过了吗?”
“我是说真的。”
“我根本不想救你,你这样的人渣,死得越早越好的,越惨越好……可是,你的父母,他们那么辛苦把你养大,虽然你很坏很坏,可如果你就这么死了,他们一定会伤心死的。”
“不会有人为我伤心的,你不用哭。”
“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过我?!”
“谁叫你那时要救我。”
“我现在后悔得要命!我应该让他们砍死你!!”
“呵呵,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
想象着他的音容笑貌,嘉夜微笑着深深吸气,转过身来面向杜谦永站立的方向,“能够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真的很嫉妒那家伙呢。”
“嗯。”听到嘉夜嘹亮的声音,看到她脸上释怀的笑容,杜谦永也放心地笑开。
“那么你呢?”她问。
杜谦永微微蹙眉,“我正打算告诉你,父亲前天……告诉我已经安排我毕业后到美国留学。”
嘉夜怔怔地望着他。
他忽然一笑,“不过我拒绝了。”
她愣了愣,笑容在如樱花般飞逝的雪后盛开,明媚又温暖。
夏天去旅行了,但还会回来,明年的夏天,一定会蓝得更强烈更纯粹。
“干脆绑架你好了!”
“什么?!”
“我说我要绑架你。反正你也是一个人,没人保护,又打不赢我,要怪就怪杜谦永他自己不在。所以,不要反抗我,乖乖地被我绑架。”
“真笨,绑架我又拿不到钱。”
“我不在乎。也许,绑架你,直到有人愿意来赎你的那天。如果没有人来赎你……”
……
重新来过让我像我让你像你…
过去曾有段时间我们彼此以恋人相称
当时过去的那片海如今我独自来此
当我寻觅著曾经忘却的风景
传来阵阵潮声感觉好温柔
让人有股想哭的冲动
重新来过让我像我让你像你脱胎换骨
幸福若是说出口你瞧就会从指缝间溜走
难以捉摸
你说你要去找回自己
前往的回忆之地也有一片海洋辽阔
百川众海终将在某处汇集交流
我俩在看的想必是同样的风景
别人都说我们的爱情就像一处中途站
但是对我俩来说那是起站也是终点
你说是不是
不久夏天即将来到一个没有你的夏天…*
ENDING
点点话
终于完结了!撒花!
很多朋友没想过是悲剧,其实我一开始就已经想好结局了,中途曾经犹豫过,当然后来还是贯彻始终了。
嘉夜这样的女孩,因为自己身世的缘故,总是很固执,即使喜欢,也为了自己那所谓的尊严和原则硬憋着不说,她并没有意识到这么做,痛苦的并不只她一个人,她把自己的尊严看得高过一切。所以,才想让她受到惩罚。
风扬,其实是和嘉夜很相似的一个人,重视自己的感受,真正地随心所欲,想怎样就怎样,不会设想事情的后果,有时,他的初衷也许是好的,但更多时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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