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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迷惘的灰色(3/4)

然美放到里面的病床上。

他检查了不到三分钟,中间被猎打断不下十次,三次被骂成庸医,五次被骂该死。

“我的少爷,我说你可不可以安静点?最好是出去让我好专心检查!”

“我为什么要出去?!”

“你来帮她治?”校医摊了摊手,一副我管不了的样子。

猎紧握的拳头差点就要送出去,但还是强压住脾气退到帘外。

十分钟后,校医拉开帘子,猎靠在窗户旁,焦躁地抽烟。

“她怎么样?!”

看他一副心急如焚的样子,校医简直想大笑,才进来的时候大叫大嚷着“快救她!!”害他还以为这女孩是心脏病发了呢,乱紧张了一把,结果只不过是普通的胃痉挛。

“她没事,不过是胃病犯了。我已经给她打了针,睡一下就好了。”

猎仍然面色疑虑。

“你别这么看着我,这点小病我还不至于诊断错误。这里是药,待会儿她要是醒了,就让她吃一粒。”他一面说一面拿上包往门口走,“哦,对了,瓶里有开水。”

“喂!你要去哪儿?!”猎伸臂拦住他。

“回家啊。”

“浑蛋!那她怎么办?!”他一把提起校医的衣服。

“我都跟你说过了,她等会儿就会醒,没事的!要是出了什么事你来杀了我!OK?”他举起手来,信誓旦旦,“再说,这里不是还有你吗?我又不是她男朋友!我也不想当电灯泡啊!”

“你确定她没事?她昏倒在我面前的啊!”

“她是女孩子,脆弱一点很正常,你不要把每个人都想得跟你一样是金刚不坏之身好不好?”

猎终于慢慢松开手,校医来不及理衣服,连忙溜走。

拉开白色的帘子,然美静静地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得可怕。猎在床前的凳子上坐下,不安地注视着被白色包裹的然美——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衬衫,白色的皮肤。

他无法想象然美感觉到的痛楚,十岁以后,他就几乎再没生过病,连次像样的感冒都没有。胃痉挛?会那么痛吗?痛得让她竟然昏倒。为什么?女孩子都是这样的吗?像花一样纤细,像玻璃一样脆弱。

四周一点儿声音都没有,猎一瞬不瞬地看着然美,她是那么平静,平静到没有一丝起伏,平静到仿佛没有呼吸。

他突然有一种很可怕的预感,然美……为什么会这么平静?

害怕。他不知所措地伸出手去,想要探她的呼吸,这时,身后忽然有人扑哧笑出声。

猎警觉地转过头来,校医正站在门口,竭力想要忍住笑:“陆然猎同学,麻烦你有点常识好不好?一点胃痉挛不会死人的。你这样没有常识,今后要怎么保护你的女朋友啊?”

“你又回来干什么?!”好家伙,果然是号称可以杀死人的眼神。

刚才还不让他走,现在又嫌他碍事,这个大少爷还真不好伺候。

“放心,我没想打扰你们。东西忘了拿了。”校医拿上东西,站在门口最后看了猎一眼——老天!那眼神简直就是穿心箭啊!

“对了,你什么时候也对女生感兴趣了呀?”不要命地调侃了一句,连忙带上门逃之夭夭。

“邦啷!!”可怜的医务室的门被猎用力摔上。

响声惊醒了床上的然美,她隐约分辨出猎的背影:“猎……”

一阵沉吟,然后是猎没有热度的声音:“醒了?”

“嗯。抱歉,给你添麻烦了。”她尽力提高音量,可是声音还是透着疲乏。猎始终背对着她,让她没来由地伤感,“已经没事了,我们回去吧。”她努力从病床上撑起来。

“你在干什么?!给我躺下!!”猎已经一个箭步过来把然美按倒在床上。

他们的脸第一次离得这么近,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猎不可思议的英俊再次让然美紧张得红了脸。她还是不习惯和异性离得太近。

猎很快站起来,出去拿药和开水。

“再不回去,父亲和母亲会担心的。”

把玻璃杯用力一磕:“现在回去我不担心吗?!”他粗手粗脚地倒好开水,“反正晚都晚了,如果担心怎么不打电话过来?”

再次来到病床前,很不温柔地把药和水递给然美。

“谢谢!”然美从猎手中接过药和杯子,虽然声音冷冰冰的,但他的手是热的,然美会心地笑,原来她有个别扭却体贴的弟弟。

“对了,猎,你一直在这里守着我吗?”

“因为学校里其他人都走光了,我不得已。”猎不耐烦地说。

然美捧着杯子笑:“这么说,你没有和狼帮的人去成田工地?”

“你白痴呀?我哪来的分身术?!”

“那么这一定是天意了,让我在这个时候犯病,你就可以不去打架了。”然美笑得痴痴的,还有点庆幸。

看她一脸瞎高兴的样子,猎觉得不可理喻:“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情愿自己病倒也不要我去收拾那帮家伙?”

然美一怔:“我不是故意病倒的!”

“算了算了,我都在跟你说什么啊?”非常不耐烦地瞥了一眼傻瓜然美,猎泄气地靠在椅子上。不过既然他陆然猎没有露脸,风华那帮家伙即使是被打得鼻青脸肿也不会依教吧。这个二百五的傻姐,还以为自己拯救了苍生,其实只是让事情更糟罢了,最后还是得再和他们干一架。

可是看她这么高兴的样子,还是免扫她的兴了吧。还有一点他没有跟她说,其实手机在包里震动了好多次,只是他都没有注意到。

然美躺在床上,猎的影像呈九十度的倾斜,他还是习惯地把脚放在凳子的边缘上,一手托着下巴,很烦躁地四处看着,看墙壁,看药柜,看窗外,就是不肯把目光停留在一件事物上。在黄昏的余辉中,他宽阔的肩背上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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