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运了!!我们走!!”留下地上一片狼藉,这帮人吐了几口唾沫,终于万分不甘地离开。
“流光!!”他们刚一走,然美就挣脱明娜跑向受伤的流光。
“嗐……老师……”流光清秀的脸上沾满灰尘和血污,可看见然美依然高兴得连眼睛都弯了起来。那么努力的微笑,几乎是讨好的微笑,然美突然心痛得无以复加。
“流光……”强忍住即将奔涌而出的泪水,然美心疼地端详流光瘀青的脸。你为什么不还手呢,流光?
清澈的眼睛用心地看着然美,甚至都不敢眨一下。笑容渐渐凝固,他的脸滚烫滚烫。
“够了!!”猎终于受不了,“沈流光!你到底要演戏演到什么时候?!”
然美不解地望着猎,流光捉住她的手,一个劲儿摇头:“我没有在演戏啊,老师,我是真的受伤了,每一个伤口都是真的!”他仿佛是要强调一般,用力按着然美的手。
虽然不明白他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然美还是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的……流光,你应该谢谢猎,是他帮了你……”
“用不着!!我根本就不稀罕他道谢!!”
明娜也实在看不过去了:“然美,你好像太过分了,猎是你的弟弟耶!你怎么可以胳膊肘往外拐?你知不知道这个沈流光跟猎……”
“住口!!不许说!!”明娜的话说到一半,被猎一声大吼止住。
然美看着猎,一头雾水。这么无辜无害的流光,究竟会和他们有什么冤仇。
“随便你吧,”猎的声音沉沉的,很疲惫,也很无奈,“你爱怎样就怎样,反正我是不想看见这个家伙。”
他转身负气离开。望着他落寞的背影,然美的心里一阵苦涩。
蒋泰山摇摇头,也跟着猎离开。
想起流光身上的伤,然美只有求助她的好友:“明娜……”
“不要!求你免开尊口吧,我是站在猎这一方的。”明娜捂着耳朵不想听。
然美不再说什么,垂下头。
看见然美这么可怜的模样,明娜又有些余心不忍:“这附近不远有个清明诊所,你带他去那儿吧。”她的声音小小的,说完就连忙转身跑掉了。
“谢谢,明娜。”然美轻轻地,感激地说,然后转向流光,“来,流光,我带你去诊所。”
她伸手去扶他,他却执拗地坐在那里不愿动弹,眼神呆滞地盯着地上的沙砾,有一瞬间,他的手不安地攥成拳头。
“怎么了?”
“老师……”他忽然抬起头来,目光灼人,“陆然猎他……真的是你的弟弟吗?”
然美愣了一下:“是啊,你为什么……”
“是亲弟弟吗?”他紧张地追问。
不明白,为什么流光会这么在意这个问题,更不明白,他的脸上那种说不出的害怕和紧张是为何,然而然美还是缓慢却确定地点头。
害怕变成了神伤,变成了难过,在他秀气俊美的脸上像涟漪般一层一层泛开:“这么说……在老师心里,他一定很重要了?老师,一定很在意他,很关心他吧?”
然美张开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流光,我……”
“不!不要说!”流光突然打断然美,他的声音头一次这么大,仿佛是挣扎着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然后怔怔地看着她,“老师不用说,我什么都知道……”
为什么?流光?为什么你要露出这么苦涩勉强的笑?为什么你看起来好像受到了伤害?
“因为,老师的眼睛已经什么都告诉我了……”他贴近然美的脸,深深地看进她的眼睛,笑得天真却让人心疼,“老师的眼睛在说:是啊,我很在乎猎,很在乎他,因为他对我来说很重要,是我最最宝贝的弟弟……”
他忽然不再说话,眼神破碎而迷离。
在这样幽深的目光中,然美仿佛要沉溺。
“那么我呢?”
那声音淡得像一缕风,轻柔地拂过她的耳际,她涣散的目光刹那间聚集在他脸上。
“我明明才是,伤得最重的那个啊。”英俊的面庞,认真的眼神,像个孩子一样伤心,又不甘心。不知道为什么,这句完全没有逻辑的话让然美的心猛地抽搐!
“流光,我们不要说这些了,快去诊所吧!”任性又奇怪的流光,让她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要是我身上的伤永远都不会好那该多好!”他靠在树干上,仰头看着晴空,咯咯地笑。
“你在说什么啊?流光……不要说这些诅咒自己的话!”
“不是诅咒,这是恩赐啊。”他认真地笑着,“如果我身上的伤都好了,老师你就不会再关心我了,就会立刻从我身边消失掉,会回到你弟弟的身边……如果是这样,那我永远都不要好起来!”
他没有在开玩笑,他的眼神一丝不苟到令人揪心,然美的眼眶泛红:“傻瓜流光!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希望看见一个健健康康的流光,我不要每天都到医院来看你,我要你陪我去游乐场,陪我去海边,陪我去爬山……”她终于泣不成声,狼狈地垂下头。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对这个男生抱着这么多复杂莫名的情愫?
流光慌乱地看着然美,想要替她擦去泪水,却发觉自己全身上下的衣服没一处是干净的。
“老师……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没有想要把你弄哭的,我是个笨蛋!我答应你,从今以后我会努力地变得很健康很健康!为了老师,流光会像超人一样健康的!!”
然美听到流光信誓旦旦的保证,笑着哭个不停。明明是一个高大英俊的少年,却稚气得像小狗一般。流光,你这个……你这个笨笨的孩子,你到什么时候才可以不再让人担心,才可以不这么任性啊……
流光小心翼翼地歪着脑袋,看见然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