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走了,拿不到钥匙,但蒋泰山他也说会想其它办法啊。”然美一边帮他捆绑帆布,一边锲而不舍地劝说。
“那些都是安慰人的废话。”他漫不经心地一笑。
“可是你这样很危险啊!窗户离地面那么高,而且,下面再过去一点就是悬崖了!”
“所以才要绑这个。”莲华用牙咬开小刀,朝着手上的帆布呲啦一声划下去。
他不会还打算过直接跳吧?然美瞠目结舌。
“好了,长度差不多了。”莲华站起来。
“等等,这里还好松。”然美抓过一段绳结,使劲拉了又拉,“啊,你是怎么打结的啊?这种方式根本不牢的!”
望着女孩一丝不苟的样子,莲华默默在她身边蹲下,接过绳结,“我来。”随便一使劲,帆布便发出轻微的扑哧声,相互咬得死死的。
见莲华把接好的帆布绳栓死在钢琴上,然后放下窗去,然美在背后担心地绞着手指。
“放心,这种事以前常干。下去后我就绕过去给你开门(撬锁行家)。哦,对了!”他恍然想起什么,把手机扔给然美,“手机你拿着,以防万一。”
“以防……万一?”然美瞠目望着他,既然知道有万一,为什么还要去铤而走险呢?
“万一手机掉下去摔坏了。”他冒了句让人无语的话。一眨眼,人已经利落地踏上窗台。
“莲华!”然美紧张地赶到窗前。
莲华蹲在窗台上,猫一样,半个身子都在外面,稍稍地侧身。
然美迟疑着张嘴:“你一定要……小心。”望着他,不自觉地,连她的语气也变得特别小心。
莲华笑而不语,刺溜一下翻了下去了。
然美守在窗口,莲华的动作倒是干净利落,一面低头注视地面,一面一截截往下攀,脚稳稳抵着墙壁,看得出来经验颇足。不一会儿的工夫,人已经离地面没有多远了。就在然美松了口气的时候,突然呲啦一声,某个绳结应声松开!
接下来嗵的一声闷响——
“莲华——”然美惊恐地喊出声来!
在凹凸不平的草坡上,白色的身影一动不动。
然美呆呆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捂着嘴。
不晓得怎么搞的,除了紧张害怕,眼眶竟有点发热,那个纯白的身影在视野里模糊地晕开。她慌张地拿起手机准备求救,眼光却一刻也无法从莲华身上移开。
忽然,那团白色的影子似乎动了一下。然美屏住呼吸。在见到莲华翻过身来前,最先听到的却是他揶揄的笑声,“好啊,眼泪都滴到我头上了。”
“……拜托了,”然美抹着眼角,破涕为笑,“能不能不要开这样的玩笑啊?”
几分钟后,莲华带然美回到之前停靠机车的地方。
然美惋惜地看着他的衬衣,“还是弄脏了啊。”
“我以后还是不要穿这么纯洁的东西了,一点都不适合我。”他抬手弹去衬衣上的泥点。
然美不自觉端详他穿衬衣的样子,因为有副漂亮的骨架和身材,所以衬得非常养眼,但也许,这是最后一次看到了吧。
“那么,我去上课了。”然美忙着赶回教学楼。“紧”老师想必被她气得不轻吧!
“还有十分钟就下课了。”莲华扯住她的头发,悠闲自若地谎报了二十分钟。
“是……吗?”然美有点怀疑地瞥了莲华一眼。
“况且你现在回去要怎么跟紧箍咒交代?待会儿下课我陪你去办公室好了。反正本来就是我的错。”他盘着一条腿坐在机车上。
“谢谢,不过我想我自己去就可以。”不过,莲华竟然肯认错,真是叫人感动。
“算了吧,你连个话都说不清。”
“我……大部分情况下,还是,说得清的……”不晓得为什么,她明明很抵触莲华的话语霸权,自己反驳起来却又特没底气。
“你打算怎么回答?如果紧箍咒问你是不是在和一个不良少年交往?”
“照实回答吧。”
“你会被他训一个下午,然后从此不得宁日。”
“那样也没办法啊。”然美抿嘴苦笑。
“要是他让你和那个不良少年分手呢?”
“如果……”然美抬起头来很希冀地望着莲华,“你能答应的话……”
“废话!我当然不会答应!”他霍然站直身子,一米八的身高压迫,超有威慑力。
“所以,我答不答应老师也没有用的,不是吗?”面对咄咄逼人的莲华,然美坦然地笑。
“……”莲华一下哑巴吃黄连,静了静,突然很正经地说,“就说是我逼你的。”
“逼我?”
“如果紧箍咒问到的话,你就说是我逼你和我交往的,”他一挑眉毛,“我倒要看他能把我怎样?”
虽然态度强势,但然美似乎能感到他的心意,她不晓得应该领情还是拒绝他的自我牺牲。
不远处传来一个熟悉冰冷的声音:“没打扰到两位吧?”
是猎。然美回头。背靠着树干,傲慢地环抱双臂的高挑人影,正是猎。他身着一袭黑亮得发蓝的劲爆机恤机裤,袖子半挽起。望着然美,眼睛里压抑着某种隐忍:真是白痴!他本来还担心她为什么没来上课,傻瓜样地跑出来找她,结果就是这样么?
“猎?”然美愕然,面对自己的弟弟,明明应该是很轻松的,可是此刻猎的眼神,为什么讽刺冰冷到让她觉得紧张?
“哼,看来果然还是打扰到你们了啊!”他慢慢走过来,话语里的冷嘲热讽异常明显,“真是一鸣惊人啊!我以前还真是小看你了呢,‘姐姐’。”他走到她身边,低头看着她,刻意强调“姐姐”两个字。
“你怎么这副表情?不是一门心思想我叫你姐姐吗?现在应该高兴才对嘛!”
然美呆呆地看着猎,他是什么时候又恢复成这么讽刺刻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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