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也不知道进境如何。今日幸会大哥,倘若大哥肯予指教,我也是求之不得。”牟世杰道:”段克弟别客气,指教二字,我是决不敢当。咱们就彼此印证武功吧。”老英雄雄巨元笑道:“两位都不必客气,这是正式比试,并非寻常的印证武功。
段小侠是替铁少寨主打第二阵。好,我把话说清楚了,两位就请各显本事吧。”群雄轰然大笑,都说雄巨元的话说得爽快。段克邪笑道:“我哪里懂得什么客气,我说的都是心里话。不错,我是替铁叔叔出场争胜,心里不愿意输,但却是准备输的。
所以只能说是向牟大哥领教了。”当下掣剑在手,说道:“牟大哥,请恕小弟无礼,先进招了。”他口说“无礼”,其实却正是“有礼”因为他与牟世杰乃是平辈,平辈交手,抢先进招,那就是表示自己不敢以平辈自居,无形中也就是给对方抬高身份。
牟世杰双肩一晃,退后七八步远,也把剑掣在手中,说道:“好,贤弟请!”他刚才几场都没有动用兵器,显见是对段克邪十分重视。史若梅与聂隐娘全神注视,心中都有点忐忑不安。段克邪横剑当胸,未曾动手,先打量了牟世杰一下,只见他立的门户,乃是“无极含一气”的剑式,两手下垂,目注剑尖,脚步不丁不八,站个桩步,凝重非常。
当真称得是沉如山岳,静若平湖!段克邪心中一凛,想道:“他这剑式渊停岳峙,得想个法子破他才好。”要知高手比拼,胜负只争一着,倘若第一招抢不到先手,就难免要受敌人所制了。牟世杰笑道:“段兄弟怎么还不进招?
”段克邪已打定主意,蓦然说道,“看剑!”剑光一起,却不正面向他刺来,而是绕着他的身子疾走,登时剑光飘瞥,好似有几十人同时持剑向牟世杰进攻,剑招快得难以形容,旁观诸人,只见剑光,不见人影!原来段克邪是想以己之长攻敌之短,他想起牟世杰的叔父牟沧浪当年曾和他的师兄空空儿比过轻功,牟沧浪的其他武功都要胜过空空儿,但只有轻功却比空空儿稍逊一筹,段克邪的轻身功夫,现在也几乎可以赶得上师兄了,他想牟世杰的功夫是他叔叔传授的,决不能及得叔叔,因而便打定主意给他来个快攻,杀他个措手不及。
但听得一片“铮铮”之声,牟世杰兀立如山,身形未曾移动半步,已解拆了段克邪攻来的三十多招。段克邪心道: “他的卸字诀已用得出神入化,好,我再给他来个九虚一实的攻法,虽然占了宝剑的便宜,也说不得了。”原来段克邪使的是他父亲遗留的宝剑,有断金截铁之能,只因牟世杰每一招都恰到好处的卸开他的力道,故此宝剑的威力不显。
但两人功力若是相差不远,“卸”力诀就不能对付对方的重手法。段克邪刚才用的是闪电快攻,绕身游斗,方法是用得对了,但因为出手太快,一沾即退,剑势就不能刚猛迅捷兼而有之,容易给敌人卸开劲道。现在他改用“九虚一实” 的攻法,身法招式仍是丝毫不缓,甚而比前更快,但在十招之中,却是九个虚招,一个实招,虚招迅捷,实招雄浑,在使到实招的时候,身法手法就要稍微缓慢,但因为十招之中只是夹着一招,所以也并没有影响原来的速度。
而且他的那九个虚招,倘若对方防备松懈,也随时可以转为实招,当真是厉害之极。牟世杰在剑法上有深湛的造诣,但看他接连使了几个虚招,也不禁暗暗纳罕。段克邪欺身疾进,蓦地使出实招,呼的一股劲风,向牟世杰猛扑!
这一剑精妙之极,凌厉无伦,群雄看得惊心动魄,聂隐娘固然禁不住失声惊呼,连盖天豪也吓得跳了起来。不料就在这瞬息之间,群雄都还未曾看得清楚,只听得牟世杰叫道:“好剑法,接招!”但见他剑尖一抖,一招“妙手摘星”,已搭着了段克邪的宝剑,往前一指,剑尖直指段克邪胸口的“璇玑穴”。
原来段克邪在使到实招的时候,力道固然加强,手法也不免略为缓慢,换是旁人决计察觉不出,但牟世杰剑法通神,别人剑招中最细微的差别他也看得一清二楚,立即把握机会,以快斗快,反守为攻。攻守易势,突如其来,这一回轮到史若梅也不禁失声惊呼。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间不容发之际,猛听得段克邪一声长啸,身形平地拔起,也同样叫道:“好剑法,还招!”疾如飞鸟,呼的一声,掠过牟世杰的头顶,一招“鹰击长空”,宝剑化成了一道长虹,凌空刺下!牟世杰长剑抡圆,滴溜溜的两个转身,一翻一绞,化解了段克邪的攻势。
顿时间两人互争先手,当真是瞬息万变,难以名状,无可捉摸。群雄但觉剑光满场,龙腾蛟跃,已分不出哪个是牟世杰,哪个是段克邪!斗了一阵,忽见两人的剑招都渐渐缓慢下来,耳力特佳的人,听得出在唰唰的剑声之中,还依稀有嗤嗤的声响。
铁摩勒搓着双手,对杜百英低声说道:“克邪贤侄究竟是经验稍差,且未免太好胜了。”原来,段克邪与牟世杰本是旗鼓相当,各擅胜场,段克邪胜在轻功,牟世杰则内力较厚。段克邪聪明绝顶,上场之初,本已打定了“以己之长,攻彼之短”的主意,只因久战不下,遂改用“九虚一实”的打法,拟仗宝剑之利,赢得一招半招,哪知牟世杰经验老到,趁他手法稍缓,立即还攻,将被动的形势扭转过来。
这时,他劲力直透剑尖,那“嗤嗤”的声响,便是挥剑之际,激动气流所致。牟世杰的剑招越来越慢,到了后来,但见他双目只是凝注剑尖,好似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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