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意。当下,史朝英正自心事如潮,听了段克邪这么一问,怔了一怔,她未来得及回答,牟世杰已先问道:“原来史姑娘也是到长安参加英雄大会的么?”史朝英定了定神,“噗嗤”一笑,说道:“我哪配参加什么英雄大会,英雄二字,当今天下,只有你们二人和铁摩勒才配得上。
我只是为了结丐帮之事而来,本来是可以不必再到长安的了。但既然来到此地,长安已在眼前,我又有点儿想去瞧瞧热闹了。”牟世杰道:“史姑娘是女中豪杰,何必过谦。但你一个单身女子,诸多不便,我看你还是仍然和我们一起吧。
我们在长安有‘窝子’,地方甚大,也准备有女眷居住的地方,你住在我们那儿,也可以放心。”史朝英道:“克邪,你不讨厌我吧?”段克邪道:“这是牟大哥做的东道主,我和你一样,都是他的客人。”史朝英笑道:“牟盟主,你不知道,他一路上总是想撇开我,怕我绊他的脚。
好在这次是你邀请我的,不然,我可不敢再跟随他了。”牟世杰笑道:“你不知道,他是为了避嫌。其实江湖男女,又何须讲究这一套呢。”说到这里,他望了段克邪一眼,接着问道:“你的摩勒表哥,很关心你和那位史姑娘的事情,你究竟找着她没有?
”“巧得很,克邪的未婚妻子和你是一个姓氏,他们是一出生就定下婚配的。”后面这段话是牟世杰特别为史朝英解释的。段克邪有一位‘史姑娘’,史朝英是早已知道了的,不过现在才更进一步,知道段克邪和“这位史姑娘”的关系。
三人边走边说,到了路上,牟世杰笑道:“克邪,你愿意与我合乘一骑,还是依然和史姑娘一起?”段克邪满面通红,说道:“长安就在眼前,不过二三十里,我跑路好了。”牟世杰算是他兄长一辈,听他这么说,也就不再客气,当下牟世杰与史朝英并辔同行;段克邪跟在后面。
牟史二人谈笑甚欢,段克邪则一声不响,只是想着自己的心事。还有两天,才是会期。虽说秦襄早有宣告,不论参加者来历如何,概不追究,但牟世杰是盗御马的要犯,史朝英是反王的妹妹,段克邪身份虽没这么犯忌,也曾劫过田承嗣的聘礼,在官府眼中,也是个“江湖巨盗”。
因此到了长安之后,牟世杰就劝告他与史朝英无事不要出门,到了赴会之时,再混在各方豪杰之中,大伙前往。史朝英很能听从牟世杰的劝告,她安置下来之后,非但不出大门,连外院也不迈出一步。段克邪却受不了这个约束,虽说牟世杰答应可以托人打探史若梅的消息,但他心中焦急,第二日一早就亲自出去探访了。
长安城方圆百数十里,九衢六市,行人如鲫,要在长安城中碰见一个人,无殊大海捞针。段克邪抱着侥幸的念头,信步所之,四处乱转,随时留心武林人物,不知不觉走到宣武门前,只见有一片广场,人头拥挤,锣鼓声喧,还有一面大旗,迎风招展,段克邪只道是卖解的,也不怎样在意。
忽听得旁边有人谈论,一个说道:“这可真是新鲜事儿,大姑娘在京城比武招亲!”一个说道:“明天的英雄会老百姓进不去了,在这里看几场比武,也可以过一过瘾。”又一个道:“天下武师云集京城,趁这个机会比武招亲,确是最好不过。
只不知那个女子漂不漂亮?”他的伙伴笑道:“你又不懂武艺,她貌美如花,你也不能攀折,你管她漂不漂亮?我倒是担心她的武艺不知如何,倘若一出场,三拳两脚就给人打倒了,岂非大煞风景?”先头那个道:“她敢在英雄大会的期间,打出比武招亲的旗号,谅来武艺定必不错。
”段克邪抬头一看,果然见着那面大旗上绣的是比武招亲四字,心想,“真正武功高强的女子怎会打出比武招亲的旗号,大约是衣食困难的江湖卖解女儿,想得个归宿,找个丈夫,但也不妨去看看热闹。”只见场中一老一少,似是两父女身份,那女的倒颇有几分姿色。
段克邪来到之时,开场白似乎已经交待过了。只听得有人问道:“不管是老是少,是俊是丑,只要能打败你的闺女,就可以成亲么?”那老者道:“不错,但还有一样,家有妻室的可不行。”话犹未了,便听得一个人大叫道:“好,小生年方三十,尚未娶妻。
我来也!”此人满脸胡须,声如破锣,自称“小生”,众人无不失笑。那莽汉扬起一双拳头道:“小娘子,我若是打痛了你,你马上出声。”那卖解少女道:“你尽管用足气力,只怕你打不着我。”那莽汉一拳打去,卖解少女轻轻一闪,那莽汉果然打她不着,少女一个转身,朝他肘端一拨,登时就把他跌翻了。
看热闹的人哈哈大笑,掌声如雷。段克邪心道,“这女子倒有两手,并非一般卖解的可比,她的步法却不知是哪一派的,看来似曾见过,却怎的想不起来。且再看她两招。”那莽汉爬起身来,叫道:“好厉害,我可不敢讨你做妻子了。
”他刚刚离场,便有人走进场来,哈哈笑道:“我不怕老婆凶,你嫁了我吧。”有认得他的说道:“这人是南门开武馆的常师父。他的通臂拳大大有名,这一场大约有些看头了。”那卖解女子嗔道:“你打赢我再说吧。”那姓常的蹲下半腰,猛的跃起,双拳直捣,果然似个猴子模样,但也不过十来招,便给那女子弓鞋一绊,跌了个四脚朝天。
段克邪看到此处,可渐渐有点惊奇了。但倒并非因为这女子的武功,这女子的武功虽然不错,段克邪也还不怎样放在心上……段克邪感到奇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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