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之声不绝,尤其那胖子,混身插满了寸多长的牛毛金针,两腿乱蹬,厅然已快一命呜呼,黑须老者虽得以不死,但他自知有数根金针插进了左臂“太渊”“轻渠”二穴,此条手臂,算是废了!
那董副教头,受伤最轻,他略一调息,上前扶住那黑须老人,满目仇怨的向铁翼金睛道:“相好的,今日之赐,我董家祥当永铭心头,朋友,你若有种,就留下万儿来!”
铁翼金睛仰天狂笑,大声道:
“小子,你记清楚了,我老人家伍百修,号称铁翼金睛的便是!”话一出口,真是人的名儿,树的影儿,二人面色不由骤然一变。
董家祥道“好!既然是你,那还有何话好说?叁天之内,请到城北流沙庄赐教,到时一定还你个公道:“
黑须老者亦嘶声惨笑道:
“老夫沈六樵,必不忘伍老前辈今日所赐!”
铁翼金睛暗自一惊,心中忖道:
“原来这黑须之人,便是那金怒江内侄,江湖人称『金针夺命』,看来自己与这流沙庄梁子是结定了。”他口中却应道:
“如此甚好,叁天之内,老夫必至流沙庄领受教益。”
此时,楼上楼下早已乱成一片,流沙剑客威名不凡,果然无人敢前来干涉,但却仍有不少酒客自後,探头张望,董家祥头也不回,扶着沈六樵下楼而去。
酒楼老板哭丧着面孔,急急走了土来,一面令人抬走体,清扫杂物,一边跑到二人面前道:
“二位爷,这乱子可惹大了,官面上追究下来,且不去说,金老庄主谁招惹得起!你们还不快走,却要待到何时?”
铁翼金睛一笑道:“掌柜的,你且请宽心,我们一人做事一人当,决不会连累到你。”他四下一顾,又道:
“此处一切损失,完全由老夫赔偿便了:“说罢自怀内摸出一锭重约十两的纹银,同掌柜手中一塞。
一直在侧傍冷然无语的濮阳维,此际缓缓开口道:
“伍老哥哥!咱们也该走了。”二人遂相继步出酒楼。
他们一路踽踽行来,寻到一间颇为堂皇的客栈,二人正待入内,忽见小二哥慌忙自内迎出,陪笑道:
“对不起,小店早已客满,请二位客官移驾别家吧!”
二人只得默然笑笑,也未回话,又寻到另外一家客栈。
岂知这家客栈的回话,也是同前家一模一样,二人又一连走了四、五处,情形竟全然相同。
这样问来问去,响了初更尤未找妥宿处,濮阳维人维年青,却修养甚深,心中虽如有异,面上却丝毫不露,铁翼金睛那火暴性子却逐渐忍耐不住,他着的抓住了眼前这家“兴隆”客栈的店小二的肩头,大喝一声道:
“妈的,我叫你这小子狗眼看人低,有无空房今天老夫非进内间察看不可,若是找出一间空房,老夫便活劈了你!”
可怜这小二哥被他一抓,早已透不过气来,那里还能回话?只落个手舞足蹈,挣扎不已的份儿!里面赈房先生一看不妙,急急走了出来,央求道:
“老先生|请先放手,万事由我作主,莫与这奴才一般见识!”
伍百侈闻言,始将手一松,且不管那店伙计,直坐在地下喘大气,他冲看赈房先生道:
“难怪人说: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老夫住店,也是一样用的白花花的银子,为何别人住得,老夫便住不得?”
账房先生闽言,面有难色,讷讷的道:
“您老人家,这不能责怪小的,谁要你适才在酒楼上打死流沙庄的人呢?你老要住店,小的怎敢将财神爷往外推?但如被流沙庄金老爷知晓,追究下来,小店可担当不起啊!”铁翼金睛闻言,正待发怒斥骂,濮阳维却轻轻拉了他一下,开口道:
“掌柜,我们明日便至流沙庄解决今日的梁子,在下担保,决不会使宝号受到一丝牵连。”
说罢,自怀内摸出一小锭金子,放在账房手中,账房先生畏缩的瞧伍百修那气呼呼的面色,又掂了掂那锭金子的份量,只得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下来,口中却一面客气的说道:“这位公子,若万一金老爷子查究下来,可得请您老多担待一二啊!”
濮阳维尚未回话,伍百修已怒道:“得了,那来这麽多废话!”店小二遂悄悄的领着二人,在东跨院开了一明一暗两间上房。
这样二人才住定。稍事休息後,伍百修向濮阳维道:
“老弟,今日若非你那一手气功反震,真要闹得我老哥哥手忙脚乱哩!可笑那批蠢材,却一个也睢不出来!”
濮阳维淡然一笑道:“些许小事,何必提它!”
二人正闲谈间,忽然闻得窗外,时有夜行人衣袂风声飘过,铁翼金睛正待发作,濮阳维却将他一按道“现下我等被流沙庄人所监窜,乃理所当然之事,何不留些力气待到天亮,这批跳梁小丑,岂值一斗?”
伍百修闻言,始幸然作罢,这一夜,二人皆盘膝调息,养精蓄锐,准备翌日一战!
第二日凌晨,二人才起身不久,忽闻有叩门之声,二人还当是店小二前来伺候,未在意的漫应了一声,门启处,却见一个身着黑色紧身衣的紫膛脸大汉,当门而立,手中持着大红拜帖,对铁翼金睛抱拳道:
“尊骂是否即铁翼金睛伍老前辈?”,伍百修微微颔首,来人又道:
“在下陈斌,乃流沙庄武术教头,奉老庄主之命,特来拜谒!”
说罢,将手中大红拜帖双手奉上,却躬身退去。
伍百修打开帖子一看,上写道:
“呈铁翼金睛伍百修,今日午时,在下等准於流沙下款为:“流沙剑金怒江、淮南庄候教,”一奇华武同拜”,他才看完,突闻身後一声冷笑,伍百修回头一看,只见濮阳维一对俊眼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