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光,向濮阳维射下。他大喝一声,身形猝然如电般向后飞掠。
但是,晚了!
就在他脚步适才离开地面的一-那之间,同时传出了托在他手臂上的白依萍一声痛苦的娇呼。这声音是在如此忍耐下发出,但它仍然严重得使濮阳维的身形,几乎自空中摔落地下。此刻,他迅速掠至五丈外飘落。他不敢瞧视心上人痛苦的面容表情。
白依萍蓦然一声泣血似的呻吟,翻身抱住濮阳维。
含糊不清的说道:“哥……我冷……冷得很……”
濮阳维这时目光一扫,不由心头大震,目眦皆裂。
原来,白依萍那副美艳得足以令人不敢仰视的面庞,这时已然完全肿胀得变成了暗紫之色。那双明媚的剪水双瞳,亦肿得有若核桃。她急速的喘息着,呼息似逐渐窒息……
濮阳维肝肠寸断,他长吁一声,紧紧地抱着白依萍颤抖的娇躯,热泪已如雨点般洒落下来。风声微响,?髯如戟的“双连掌”浩飞纵身掠到。
他骤见之下,亦不由惊愕一怔——
的说道:“帮主……帮主,白姑娘……这是怎么一回事?”
浩飞一连说了三遍,濮阳维始抬起那泪水纵横的面容。
颤声说道:“浩堂主……萍妹她……她被那怪物伤了……”
浩飞闻言之下,十分惊异。因为,他适才亲眼目睹濮阳维那道凝聚的剑气已不是任何物体所能突破的。但是,为何竟在如此严密无隙的剑芒之下,却仍能使白依萍受伤?
他急急蹲下身来,检视白依萍的伤势,一面将自己的疑惑,告诉了濮阳维。
濮阳维虽在悲痛欲绝的情况之下,神智仍未昏乱。他闻言之后,突然立起。
这时,他想起在那危急之际,猝然袭到的三只“倒须梭”。
他悲伤的吼道:“赵砚池这鼠辈,他竟敢乘着危急之际,暗算于我……否则……萍妹焉会如此?”
“双连掌”浩飞登时勃然大怒道:“狗娘养的杂种,乘人之危的奴才……老子非活剥了这小子不可!”
濮阳维这时,悲愤已达极点,他狠狠一跺脚,急急将怀内一只缕金玉瓶拿出,一连倒了三粒具有解毒奇效的“玉璞丸”扳开白依萍紧咬的牙关,喂她服下。
双掌顿时起落如飞,将白依萍周身血脉全然封闭。
这时,“双连掌”浩飞虎目一扫,瞥见五丈之外,污紫的血水中,有着一枚破碎的胆囊。
原来,这胆囊并不是单独射出的。一端尚有一条极细的血线,连在那破碎的“赤爪鳞蟒”肚腹之内。
浩飞又仔细的向白依萍脸上望去。他微微仰首,沉思起来。
濮阳维此刻霍地站起,悲声道:“浩堂主,萍妹烦请暂予照顾,在下这就去追擒那‘黑衣玉虎’赵砚池……萍妹若有不测,我必将这赵砚池剜心祭灵。”
说着,他已掠身六丈之外。
但是,浩飞却好象在思索着一件什么事情,濮阳维对他说话竟好似全然未闻似的。
濮阳维强自忍住目中热泪,身形落地后,一个踉跄,竟险些拌倒地上。
他知道自己连日劳累,心绪悲伤,加以东征西战,内力损耗,已经达到他几乎不能支撑的地步……。他微一定神,一股澎湃如火山熔岩似的愤怒,使他勉强支起身躯,摇摇欲坠的又待再度跃身纵去。正在这时……
草丛中哗啦一阵,“黑水一绝”孙寒,与“冷云帮”两大护法“力拔九岳”俞大元及“铁翼金睛”伍百修,率着二十名弟子出现。
“黑水一绝”孙寒,目光甫一接触濮阳维的面孔,心中不由微感一震。因为,他从来就没有见过,自己帮主的面色,像眼前这么难看,铁青中还微微透出灰白之色。
“黑水一绝”孙寒一抹额头大汗,急步向前。恭身道:“帮主,你是否身有不适?本座因斩除一窝拦路毒蛛,及接运二十名弟子下崖,故而来到稍迟……”
濮阳维头脑一阵昏眩,眼前金星乱冒。
他强吸一口气,缓声道:“无妨,在下尚可支持,秦堂主身负重伤,尚烦请各人尽速施救,在下与浩堂主,已除去这壑底一条上古时代遗留的‘赤爪鳞蟒’……”
“黑水一绝”孙寒骤闻“赤爪鳞蟒”四字,不由全身一震。
目光掠处,立时望见正躺在一株青柏底下的“断魂镖”秦骥。他急一挥手,“铁翼金睛”伍百修随即率领二十名弟子奔去。
“力拔九岳”俞大元却大步向前,一扶濮阳维。颤声道:“少爷!不!帮主!你……是否受伤了……快请坐下,由我撵你回去……”
俞大元得嗓音虽然是沙哑的,但是,他那股真挚激动的情感,却使他那有如破锣般也似的声音,变得如此感人,较之世界上最柔美的音律,更来得令人感动。
濮阳维望着“力拔九岳”俞大元,强撑着身躯。
低声道:“大元,我不要紧……我真的没有什么。”但是,他语声的低哑,以及微微颤抖的身躯,已使武功深奥的俞大元觉出,自己的小主人,不但内力耗伤过巨,而且,好似更受到了什么严重的精神打击。
自然,“黑水一绝”孙寒也已看出了一丝倪端。他回目四转,看见不远处正呆呆沉思的“双连掌”浩飞,以及躺在浩飞身前的一位白衣少女。从那少女窈窕的体形看来,孙寒不用细想,便知是帮主的心上人,华山“白雁”……白依萍。
但是,白依萍竟好似昏迷在地上,使人一看即知是受了重伤。
“黑水一绝”孙寒的眼光,柔和而慈祥地望着这个较之自己年龄小了几乎有两倍以上的帮主。以关切的口吻说道:“帮主,可是白姑娘受了伤?”
濮阳维头脑又是一阵昏眩,这句简易已极的询问,就彷佛一把锋利的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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