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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回 侈亲征魏武帝逞兵 雪积憾马孟起奋武(3/3)

“此谓愤兵,不宜轻敌,任彼猛攻,只宜御之。损失太多,彼自退兵。”

到了次日,曹操果然下令进攻,诸将舍死忘生,拚命向前,谁知道潼关乃是天险,内有精兵良将,守御得法。曹兵一连攻了三日,死伤山积,潼关还是不动分毫。刘晔入谏道:“顿兵坚城,仰攻不拔,兵家大忌,请陛下饬诸将停攻,防城兵之乍出也。”操见折兵太多,将士劳苦,下令停攻。

曹军诸将,方待休息,关上鼓角齐鸣,川兵两路杀出,左有黄忠姜维,右有马超马岱,势如风雨,曹兵大败。马超纵马上前,杀入中军,直取曹操,许褚向前迎住。黄忠大叫道:“休要放走了曹操!”拍马舞刀,上前来捉曹操,曹彰挺枪迎接。姜维马岱指挥弓弩手没命的射来,曹兵自柑践踏,死者狼藉。张郃保着曹操,往后便走。姜维见自己兵少,鸣金收军。这一阵杀得曹军亡魂丧胆,得了曹操御用车盖。正是:

河水洋洋,一雪当年之恨;阵云黯黯,谁招万古之魂!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异史氏曰:前回大战,以写诸葛出师即捷,备书战略,籍明成败利钝所可逆料,不欲使祁山六出之顿挫,再见于今;而将尽拭英雄长满衣襟出师未捷之泪者也。其文之表,则凯歌四奏,满纸风云;其文之骨,则薤唱千年,异常沉痛,思之思之,特犹草堂谁觉之大梦云耳!然以凤雏元直,分辅荆襄,共成大业,则不可独写诸葛,冷落庞徐。在军事既必重牵制之兵,在人材亦须冺偏重之笔。故本回之首,即转笔一写关张,同样亦分三路出兵,以扰宛洛。而庞徐谋主,自即所以归功;是写关张,皆只欲写凤雏元直二人,以并诸葛而已。如此始无容心于回护,绝不轻易以恭维。前回文章,完全尽出翻案,直属哀音迭作,热泪频挥之笔,固未尝丝毫有同于演义之写诸葛者也。本书一直到底,胥应作如是观。

作者不予曹操,乃以亲征书,何也?曰:用明其篡,正所以行诛也。非予也;曰:又许孟起以复仇也。许复仇而以亲征书,仇得复矣。故孔明之命马超,首申此义。于是孟起复仇之时至,老瞒有不兵败将亡,丧魂失魄,再逃渭南之命者乎?超之与维,皆不匮能锡其类,前既明之矣。故本书每写马超赴敌,必处处写一姜维以助之。以维之谋,辅超之勇,天下可断无敌,更有何仇超不得报者耶?至士元在羽,元直在飞,马良在云,甚且赵累在兴,奈何如超之侧,可无能谋之士以佐之?此以维授超之更兼文武智勇,尤胜其他,固又有独重英雄之意,别存其间者耳,固不仅欲翻马超寡谋,以至仇不得复之案也。

行军之道,后防最要,失后防则失所以守,至不能守,而尚有能战者耶?世知西蜀偏安以终,在失荆州,而荆州之失即在后防莫守,足直关全局兴亡,非可以一时战局卒乃忽之也。而守者又必得人,有战将焉,有守将焉,尤不得用非其材,自丧厥后。如糜芳傅士仁辈,直不能战又不能守之流,置之后防,则荆州之有,亦若无人也,其人重矣。本书作者,最能知此,其敢操必胜,果足自赏雄材者,亦在此。此回如超有勇,如维有谋,举以复仇,犹必急亟完备后方,再图克敌,而东西飞调,择人又若是其慎也。使庸手当之,必不如此。以为超维即足制胜,而葭萌之战,裸衣之斗早必金鼓渊渊而起,有不钟邓渡河再蹈渭原之覆,而贻讥于军事学家,谓是役可卜必败也乎?尚何操盖之能得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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