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道:“我军新败,利守而不利战,非战又不能守,不分胜负,便可收兵,马超军锋甚锐,我军未能即胜,不胜即败,再败即不可收拾矣!”司马懿张郃正议论间,探子飞报吴军大败,韩当受伤甚重,懿急令刘晔去吴营慰问。诸将闻报,深服司马都督神算,各自坚守,马超亦不进攻。
孔明听得右翼大捷,吴兵固守不出,令张飞入赵云军中,代领右翼全军,仍用赵云旗帜,令赵云夫妇与严寿黄武回大营听令。赵云得令,来到大营,参见孔明。孔明唤入帐中,说道:“吴军大败,陆逊必领兵来援濮阳,子龙可星夜领亲军还许昌,请云长君侯拨骑兵万人,令人代守新蔡,调廖化全军八干人,倍道兼行,由六安径取合肥;得了合肥,不必进取,但严防守,调吴懿全军驻扎六安,调黄叙领襄阳戎兵万五千人进驻新蔡,以为声援,而檄刘牧遣兵填抚襄阳可也。”
赵云闻命大喜,同了夫人二将,领了三百亲军,兼程还许,,见了云长,详告一切。云长笑道:“孔明可谓用兵如神,非子龙亦不足当此重任也!”即将部下分拨万骑,与云带领前往,调遣之事,不烦过虑;云拜别云长,火速去了。云长恐吕蒙南归路绝,横轶徐土,令关平领兵万人,出防淮阳;赵累领兵万人,出防宁陵;飞檄荆州,遣兵填防襄阳,调黄叙进屯六安,调吴懿驻新蔡。又以江夏方面防务,渐趋平缓,留蒋琪领兵万人,随马良会合水师镇守江夏;令吴班率长沙零桂军二万人,兼程来许,以厚兵力。云长令出如山,兼旬之间,诸军毕集,赵云捷报也便到了。
且说赵云辞别云长,过了六安,令廖化领军三千,扣城讨战,自与严寿乘夜领兵越过合肥,藏兵黄山,廖化领兵,鼓行而前。孙韶少年骁勇,欺负廖化兵少,便要领兵出战。左右偏将,同声谏阻,说道:“小将军!陆将军临行,再三嘱咐,只可紧守地方,不许擅行出战,以合肥地关重要,稍有疏虞,山东兵无归路,江东兵无出路,切不可出战,恐有蹉跌!”孙韶却才按捺下去。廖化却令兵士在城下放火,辱骂孙韶,螟蛉义子,外加种种不堪入耳言语。孙韶大怒,绰枪上马,整队出城。左右裨将,无法制止,只得分兵一半随孙韶出城,一半守护城池。
那孙韶出得城来,纵马挺枪,望廖化便剌。廖化将刀架住道:“孙韶小子,不是本将军敌手,你叫陆逊出来,与我见过高低!”孙韶怒极,破口大骂,一连几枪。廖化虚掩一刀,败下阵去,汉兵纷纷四散。孙韶挥兵追赶,不到两三里地,众将士环请回城。孙韶意欲回马,只见前头廖化下得马来,坐在地下,用手招着孙韶。孙韶怒不可遏,飞马上前,廖化翻身上马,战不三合,又往后败走。
孙韶本来乖巧,察言观色,一个疑心,勒马便回。只见迎头山坡左右,两支汉兵,拦住去路,左边马云騄,右边黄武;廖化又回转马来,三面围攻,将孙韶困住在垓心,东吴将士,舍命冲突,不得出来,城上吴军,看见主将被困,留二千人守城,尽起城兵,前来救护,里应外合,万众一心,救出孙韶,回城便走。不料赵云严寿,早从背后攻入城中;令严寿收拾城内残兵,自领部兵,出城来攻孙韶。孙韶一见,认得是赵云,不敢恋战,望三河口方面败走。
赵云得了合肥,也不穷追,令将士安抚城中百姓,驱逐东吴溃卒,检点府库,金帛器械粮草,异常丰富,补修城垣,浚深池壕,远设斥堠,安排固守。隔不多日,黄叙领兵来到六安,阜阳霍邱,云长都派重兵屯扎,声势联络。赵云与诸将养精蓄锐,据险自守,专候吴兵到来厮杀,令人飞报云长,转达孔明。
那孙韶败到巢湖,所部二万余人,折损一半,韶流涕对诸将道:“不听众位将军之言,遂至丧师失地,使合肥重镇,一旦失陷,既负桓王垂爱之殷,又负主公付托之重,尚何面目归见江东!诸君可飞报吴王,请程黄两将军来守大岘,调水师沿海北上,护山东诸军归路,火速勿延。”言讫,拔出宝剑,向项下一刎,左右救护不及,已无生路了。将士皆痛哭失声,一面保护孙韶尸首入小岘大营扎住,与巢湖水师犄角,以防赵云来追;一面将孙韶尸首,沐浴成殓,专人送还建业,并告知吴王。
孙权听得韩当伤重身死,十分悲痛;又听得合肥失守,孙韶自杀,只急得手足无措,掩袂痛哭,在朝文武,无不伤感。遂吩咐将韩当祔葬先王墓侧,孙韶祔葬桓王墓侧,急令程普前往督兵,去守小岘山,黄盖督水师沿海道北上,接应山东诸将。二将领命,即时分道拔队宿程。程普令子程咨领兵万人,去守临淮,督淮泗宿毫各地兵将,以通山东消息。
孙权因前敌累败,折了徐盛韩当,已经万分伤感;又折了孙韶,是孙策最爱的人,临死时节,执手告权,属其好好看待,今盛年夭折,愈加痛惜!合肥失守,军势中断,吕蒙诸将,能否全军南归,尚是问题,诸将若有蹉跌,江南又何能保!千思万虑,恹恹成病,虽然延医诊治,却是心病难医,看看日加沉重。
那陆逊吕蒙在濮阳与汉兵相持,一连接得郯城下邳各地守将告急文书,闻知合肥已失,孙韶自杀,不觉大惊,遂将警报暂为按下,两个商议回顾淮南办法。只听历城报马飞报,汉将姜维王平张嶷,领兵三万,从乐陵济阳直取章邱,进攻历城,丁奉将军连日血战,未分胜负,汉兵东徇临淄昌邑高密临朐即墨各地,所过之处,势如破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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