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也从月牙状岩洞搬家了,我们找不到它新的巢穴。有一次,我和强巴在一棵大树上设置捕捉绣眼鸟的金丝活扣,突然看见雪妖从旁边另一棵大树下钻出来,它皮毛邋遢,两眼暗淡无光,尾巴挂着烂泥衰草。肚皮也空瘪瘪的,瘦得胸部两侧的肋骨一根根突凸出来,看得出来,它日子过得很不顺。它跟着北斗母豹学习狩猎技艺,虽然学了三个多月,但年龄偏大,基础又差,没能将独立生存的本领学到家。一般成年雪豹十次出猎仅有两次成功,凭它的本事,我想,十次出猎最多能有一次成功。食物不足,当然就显得落魄潦倒,精神委靡不振。
当它来到我们工作那棵大树底下时,强巴冷不丁叫了它一声。它抬头看了我们一眼,目光冷冰冰的,就好像在看一样它根本不感兴趣的东西,然后便摇着那条肮脏的尾巴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它不想再理我们,不想再同我们有任何瓜葛了。
我想,它把我们阻止它屠杀三只还在吃奶的幼豹,看做是我们存心在跟它过不去,坏了它的好事。它或许以为,假如那次我们不去阻拦它的话,它就能抢在北斗母豹返回来之前,把三只幼豹的尸体扔进深渊,北斗母豹就不会发现是它犯下的罪孽,这样它就能达到目的,独享北斗母豹的关怀和疼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