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放下饭碗,恐怕是不会再吃的了。”
郭祥两只猴眼,咕碌碌,转了一转,把手一挥:
“我有办法!”
周仆招手要团长出来,一起到门外散步去了。
郭祥回到屋里,立时满面愁容,往墙上一靠,也不言声。
“连长,出了什么事了?”乔大夯轻轻地问。
“唉,别提了。”他叹了一口长气,“团长、政委都生气了。”
“为什么?”
“还不是为你!”
“为我?”乔大夯吃了一惊。
“可不是嘛。”郭祥说,“首长今天是专门请你,一看你这么忸忸怩怩,都生气了。”
“那咋办哩?”
“赶快吃吧。”郭祥把嘴一撇,“还问咋办哩!”
“我已经放下碗啦呀!”大夯为难地说。
“那有什么!”郭祥说着,抓过他的碗,不由分说,就盛了垒尖一碗。
在郭祥严格监督下,不到一刻工夫,剩下的那半盆饭,已经底儿朝天了。
两个人整整衣服,去向首长告辞。
团长、政委正在院子外面站着,用刚刚学来的几句半通不通的朝鲜话,同房东大嫂比划着说话。邓军回过头喊小玲子:
“单帽找出来了没有?”
小玲子早就准备好了,把一顶风吹日晒早就褪色了的旧军帽,递给大夯。邓军让他戴上试试,然后又打量了一眼,品评着说:
“小是小一点,比刚才好看多了。”
小迷糊也把政委的一件单军衣送给大夯,让他拆了补都衣用。政委没有多余的军帽,小迷糊把自己的单帽拿出来送给郭祥。郭祥一把抓过来,嵌在头上,连声说:
“好事儿!好事儿!”
“好事儿?”小迷糊嘲讽地说,“你只要别再说我农民意识就行,我这人是该拿的就拿,不该拿的,你别想叫我拿出来!”
“首长还有什么指示?没有我们就回去了。”郭祥立正着说。
“好吧,”周仆说,“介绍经验的事儿,好好帮助大夯同志准备一下。”
说过,周仆走上去同乔大夯亲热地握手。他感到自己的一只手显得小了许多,反而被一只多茧的有力的而又是那么热诚的大手,紧紧地握住了。他感觉出,一种真正是强大无比的力量,顷刻间传到了自己的全身。
乔大夯跟在郭祥后面向来路走去。一路上,他的脸一直是红通通的,处于深深的感动中。他觉得自己是一个普通而又普通的战士,简直谈不到有什么贡献,而自己受到的尊重却是多么过分呵!当他想到自己是第一次来团部,在首长这里就一气吃下去小半盆干饭时,心里是多么羞愧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