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人特别多,一层一层爬得满满的。郭祥他们用机枪一打,一个军官模祥的胖家伙,立刻跳下来,喊了句什么,接着步兵纷纷跳下坦克,向着树林子冲了过来。说话间,敌我相距只有十几米左右,郭祥喊了一声:“打呀!”立刻站起身子端着冲锋枪猛烈地扫射着。大家全从战壕里站起来了。双方面对面地猛烈对射起来。刚才一心想抓俘虏没有得手的傻五十,这时不知怎的,一眼瞅准了这个胖军官,抄起一把小圆锹就迎了上去。那个胖军官见他来势凶猛,举着手枪的手哆嗦了一下,一枪没有打中,傻五十已经扑到了他跟前,举起铁锹猛劈过去。不想旁边有一棵两搂粗的大树,那个胖军官一闪身子躲到大树后面去了。傻五十劈了个空,气更大了,就绕着树追。两个人围着大树转了好几个圈子。傻五十急中生智,猛地调转头来,那个胖家伙躲闪不及,被傻五十一锹劈下了半个脑袋,噗通一声,像个大口袋似地倒在地上。
冲过来的敌人,大约被打死了一半,剩下十几个见事不好,掉过头向小村子跑去。
这时,停在那里的第四辆坦克,也掉头想跑,被几个战士追上去炸毁了。
郭祥正准备派一个班,去消灭逃到村子里的敌人,齐堆走过来说:
“我看搞点政治攻势吧,好抓几个活的!”
“对!你不提我倒忘了。”郭祥点了点头,一面扶著额头想了一下,问,“那个‘缴枪不杀’怎么说?什么诺哈姆?”
罗小文立刻接上说:
“哈罗!葛弗阿普,诺哈姆!(Give up,no harm!)”
“对!就是这!”郭祥说,“小罗,你就领着喊吧!”
小罗立刻把两手圈成个喇叭简,用尖尖的声音喊起来。大伙也跟着喊:
“哈罗!葛弗阿普,诺哈姆!”
“哈罗!葛弗阿普,诺哈姆!”
这一喊,果然有效,时间不大,就从向南的窗口里伸出一面白旗,白旗反复摇摆着,有一个重浊的声音传过来:
“图——向!(投降)……”
“图——向!(投降)……”
大家都很惊奇,纷纷说:
“他们怎么还会说中国话呀?”
郭祥笑着说:
“这有什么稀罕!谁要跟中国打仗,首先就得学会这两个字。”
大家都笑了起来。
俘虏们一个个低垂着头走过来,一面用惊惧的眼光偷看他们,一而不约而同地往下摘手表和大金戛子,抖抖索索地托在手掌上……
大家立刻摇手拒绝。
俘虏们互相看了一眼,又用惶惑不解的神情注视着战士们。仿佛说: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在面前站着的,真是一支无法理解的奇怪的军队!俘虏中有一个40来岁的老兵,佩着下士军衔。他的手臂被打断了,用另一只手托着,显出十分痛苦和疲倦的样子。他看见近处有汪泥水,一屁股坐下,伏下身子就喝。郭祥制止了他,叫一个战士把水壶递过去。他一气就喝了半壶多,送还水壶时感激地望了战士一眼。郭祥又连忙找卫生员给他包扎伤口。俘虏们紧张不安的情绪渐渐消失。
这时候,郭祥正要指定人把俘虏带下去,突然头顶上哇地一声,一架喷气式战斗机贼一般地掠过去了。接着又是一架,两架,三架,围着山谷盘旋起来。俘虏们十分惊慌,有的立刻卧倒,有的乱躲乱藏。
郭祥忽然灵机一动,指指飞机,对齐堆说:
“你看,能不能叫俘虏们发挥点作用?”
齐堆眨巴眨巴眼,笑着说:
“我看行咾!”
于是,郭祥立刻叫通讯员把后边阵地上的文化教员李风喊来。这位高个子戴着眼镜的大学生还真有两下子,马上就同俘虏们嘀里多落地讲起来。俘虏们欣然同意。有一个俘虏取出一面英国国旗铺在稻田里,其余的人站在旁边。飞机过来的时候,他们就举起帽子向空中摇晃着。时间不大,几架敌机就转到别的地方嗡嗡去了。
这时,从山梁上过来的第五辆、第六辆坦克,也都被战士们用反坦克雷击毁。紧接着又驶过来第七辆。这辆坦克与众不同,不仅高大得出奇,而且凶神恶煞似地,一面走,一面向外喷火。公路旁边的几间房子,阵地前面的草地和灌木丛,顷刻之间都熊熊地燃烧起来。
可是在这节骨眼上,反坦克雷一颗也没有了。郭祥显然有些着急,高声问道:
“同志们!谁要这个大功?”
一时无人答话。在这紧急时刻,只见齐堆胳肢窝夹起一个大炸药包,不慌不忙地说:
“连长,这回你可该还愿了吧?”
郭祥连声说:“行,行,你去。”
这齐堆不愧是个老兵,他没有从正面去,三脚两步窜到小村子里,然后惜着房子冒出的浓烟,从背后迅速地接近了坦克。接着一个腾身就攀了上去。这时,坦克还继续喷着火,车身也摇摆得很厉害:只见他一只手紧紧地抓住坦克,一只手安好炸药包,用嘴咬着拉了火,一纵身跳了下来,滚了几个滚儿伏在地上。顷刻问,火光一闪,像响了一个大炸雷似的,整个坦克喷出几丈高的火焰燃烧起来。
阵地上顿时腾起一片欢呼声。
天色已近薄暮。这条山谷本来就窄,加上火盛烟大,强烈的汽油味和硝烟味,呛得人直打喷嚏。坦克上的火焰跳跃着,飞卷着,红通通的,在暮色里显得更加耀眼了。
北面的枪炮声,也一阵紧似一阵,像潮水一般由远而近直压过来。看来包围圈已经越来越小了。
这时,由两辆坦克作前导,一大群黑压压的步兵从北面溃逃下来。
郭祥指挥轻重机枪和六〇炮一阵猛砸,坦克停住,那群黑压压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