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你知罪吗?
“这可屈死人了!”谢清斋掀动着他那小兜兜嘴说,“自从上回我犯了错误,坐了几个月看守所,我后悔得不得了。回来以后,我在家劳动,出去请假,凡事一概不问,我搞什么阴谋活动了?”
小契厉声说:
“那孩子是不是你掐死的?
“那孩子一生下来就是死的,”谢清斋说,“一个活人我掐死他干什么!”
小契用手一指,说:
“你侄女已经承认了,你还赖账?”
“我,我……”谢清斋说,“她要那么说,我有什么办法!”
小契又问:“这孩子究竟是谁的?你要老实交待!”
李能在座位上颤抖了一下,定定神,把桌子猛地一拍,说:“谢清斋!你一定要老实交待!如果胡说八道,小心你的脑袋!”
谢清斋抬起头,和李能暗暗地交换了一下眼色,又低下了头。大妈眼尖,早看在眼里,略略欠起身子,说:“你要照实说!”
“快说!有什么可犹豫的!”小契也加了一句。
“我,我……我不是不愿说,”谢清斋的眼珠骨碌了一阵,“我是不敢说。”
“有什么不敢说呀?”大妈问。
“他在村里有权有势,”谢清斋说,“我要说出来,我这命也完了”
“天皇老子犯了法也不行,你就快说!”小契把手一挥。
“要说这事,快有一年功夫了。”谢清斋说,“他天天夜里拿着枪在俺家窗户前头转游,一瞅见俺睡觉了,就摸进俺家来找俊色。那闺女经常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啼哭,可是俺们这被管制分子谁敢吭一声呀!……”
“你到底说的是谁?”小契厉声问。
“你别着急呀,治安员。”谢清斋带着三分笑说,“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比我还清楚哩!……今天早起,你跟我一块到柳子地里,你不是还说:‘快埋了吧,可别让人知道!’……”
“你这个毒蛇!”小契没忍住,一下愤怒地叫出声来。
“你着什么急呀,小契!”李能轻松地笑着说,“不是讲的实事求是么,你可叫他说呀!”
“对啦,我们讲的就是实事求是,差一分一毫都不行!”
大妈从座位上立起来,吩咐把谢清斋带下去;又向外叫了一声,“金丝!”
金丝拿着鞋底子走了进来。
“证人来了没有?”大妈问。
“来了。”金丝说,“在外头等着呢!”
“请进来说吧!”大妈招了招手。
屋子里进来一个面色蜡黄的女人。正是李能的老婆桂珍。她头上缠着一条白布,渗着血水,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李能一见大惊失色,指着她骂道:
“你,你来干什么?快给我滚!”
李能说着,离开座位要来推她。大妈一把拦住,笑着说:
“李能!这可不是你打老婆的地方。她自己要来说话,你可着什么急呀?”
李能傻瞪着两只大眼,无可奈何地坐下来。大妈又笑着说:
“来来来,桂珍,你先坐下。有什么话,你就对大伙说吧,不要害怕。”
作记录的来凤,往旁边挪了挪,亲切地扶着桂珍坐在身边。
桂珍由于过分激动,紧张,刚张嘴要说,李能又指着她叫:
“这是谈公事的地方。不是谈家务事的地方。你要随便混说,你要负责任的!”
“你别吓唬我,李能!”桂珍的声音虽不很高,但显得极其坚定,“说实在的,我往常是很怕你。怕你跟我离婚,怕你宰了我。可是这会儿我不怕了。过去,是我瞎了眼,没有看透你现在,我不能跟你这只狼在一块过了。”
“你们大伙听听,她净说了些啥!”李能把两手一摊。
“我说了些啥?桂珍说,“我现在后悔话说晚了。什么事我都替你包着,瞒着,为了不伤你的脸面。没想到你越来越坏,我真对不起乡亲们。”
李能把桌子一拍:
“我做的事都光明正大,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光明正大?”桂珍从鼻子里冷笑了一声,“今年春上,你就跟地主的闺女勾搭上了。我们家她也来过,她那狗窝里你也去过。后来,你怕小契他们发现,就专门叫翟水泡在自己家里给你挖了一个地洞,干那见不得人的事。这就是你那光明正大!……谁要不信,就到翟水泡家里看看去吧!”
在场的人都不禁吃了一惊。李能的脸像块白纸似的,浑身瑟瑟地抖个不住。
“李能!有没有这样的事呵?”大妈瞪着他。
“这,这……李能的头低到桌子下面去了。
“他跟俊色勾上以后,就拿我不当人看,提出跟我离婚。”桂珍接着说,“我不愿离,他就打我,骂我,想把我折磨死。他跟俊色有了孩子,就逼得我更紧了。他还跟我说:‘要搁过去,允许有三房四妾的,你要愿意在我这儿,也没有什么。可是现在不行呵,现在是一夫一妻制,我跟她已经有了孩子,你也得为我着想着想!你要真有困难,给你几个钱也行。’这就是他说的。这几天,眼看地主的闺女快生产了,他一看包不住,这才慌了神,又来央告我:‘你说不离就不离吧,咱们也是老夫老妻的了。可是有一个条件:俊色把孩子生下来,就抱到你这儿,你就说是你生的。你也别出门,装作坐月子的样子,事情也就过去了。’我没有理他。昨儿晚上,他又来逼我,真把我气急了,我就说:‘我不能养那个见不得人的狗杂种!’这一下可气恼了他,就揪住我的头发,把我的头使死劲往炕沿上磕,后来我就昏过去了。你们大伙瞅瞅吧,我这头就是昨天夜里叫他磕的……反正我是活不长了……
桂珍说到这里,放声大哭起来。正在做记录的来凤,也停住了笔,泪珠滴到纸上。大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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