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兵马哪能退到边关?杨景陷害为臣,望我主明断。”太宗听完,连连点头:“潘仁美,可敢和杨景当殿对质?”“怎么不敢?为臣正想与他当面对质。”“带杨景上殿!”六郎上殿见驾已毕,赵光义说:“杨景!潘仁美要和你当殿对质,你有什么说的?”杨六郎扭头看见潘仁美,恨不能上去咬他两口,吃老儿肉、喝老儿血也不嫌腥。他这一着急,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潘仁美见了,急忙舌箭唇枪地说开了:“杨延昭,你有何脸面见老夫?千不该、万不该,你父子三人不该贪生怕死、临备阵脱逃、投降韩昌、倒卖幽州城,弄得老夫损兵折将,险些丧命。听说你在北国混得不错,肖太后收你为御儿干殿下,还封了都督。你今天又到京城来干什么?”潘仁美劈头盖脸一番话,把杨六郎气得浑身哆嗦,嘴更不好使了:“老贼你血口喷人!”潘仁美哈哈一阵狞笑:“杨景,我明白了,定是因为老夫镇守边塞、坚如磐石,大辽国明知强攻不成,才派你当好细入都。你想借万岁的刀,把我除掉,好勾引辽兵长驱直入取汴梁,对不对?万岁请想,别人能反,我乃掌朝太师,又是国丈,你我是一条心呀,还能造反?”潘贼拿不是当理说,气得杨景面似黄表纸:“潘洪,休要倒打一耙,金沙滩一战我全家保圣上,你上哪儿去了?我七弟幽州解围,你为何逼他力杀四门?在军营你提前点卯,为何不告诉我父亲?我父子被困两狼山,你为何按兵不动?我七弟找你搬兵,为何将他乱箭穿身?老贼你心如蛇蝇、毒似豺狼,累累罪状,罄竹难书,今天你还有什么说的?”潘仁美听完六郎的话,急忙往上磕头:“万岁呀!杨景的话,漏洞百出。金沙滩一战,不是我们父子几人舍命杀敌,万岁能回京城吗?叫杨七郎力杀四门,是老夫成全他名垂千古。老令公误卯,难道不该打?那黄龙倒是我的门生,就因误卯,我还把他杀了呢!他爹被困两狼山,谁看见了?我射死杨延嗣,谁能作证了分明是他不怀好意,陷害老夫,求万岁作主!”老贼一番话,说的杨景不好回答,有心说“边关大将岑林、柴干、郎千、郎万可来作证”,又怕事后牵连了人家。所以,杨景干着急,没敢说。潘仁美一看,乐了“杨郡马,你说话呀?!怎么理屈词穷了?”杨景说:“此事铁鞭王呼延赞可作证。”潘仁美想:我已命人杀了呼延赞,难道是手下人撒谎,把他明杀暗放了?眼珠一转,有了主意:“呼延赞中途丢了粮草、畏罪潜逃,没杀他算他拣条命!他作什么证?”六郎说:“不对!是你叫军卒扮成山大王,抢走粮草,追杀呼王想要灭口。”潘仁美冷笑两声:“杨郡马,满朝官员,哪个不知你们两家父一辈、子一辈,交情过命?你们合伙陷害我呀?!”潘仁美由被告变成原告了。
皇上听了半天,觉得潘洪有理,可又不能定案。心想:敷衍敷衍,交三法司审案吧。“众家爱卿!此案事关重大,要细审细问。哪位讨旨去审潘、杨之案?”下边没人答茬,文武官员心中都有本账:一个是八王的御妹丈,一个是皇上的老丈人,我们审得了吗?弄不好,纱帽掉了是小事,连自己的性命和老婆孩子都得搭进去。皇上见无应声,又问了一遍。这时,听下边有人答言:“愿讨旨。”赵光义一看,是吏部天官刘天祥,乐了:这个人太合适了!
刘天祥和潘仁美是同乡,两个人很要好。他的官是潘仁美保举的,怎么也得向着点。天子点头:“爱卿,望你一碗水端平,一不向杨、二不向潘,秉公而断。”“遵旨。”
这刘天祥回到天官府,喝着叩碗茶琢磨:老太师为我的功名,没少费心,始终也没报答人家,这次借审潘、杨之机,得好好谢谢他,再说,他官司要打赢了,皇上、西宫娘娘都高兴,到那时,我就更平步青云、官运亨通了。想着想着,不觉天已黄昏,他正要拿起杨景的状纸观看,忽然家人进来报信:“老爷!西宫娘娘的总管、大太监刘霸求见!”刘天祥“腾”就站起来了,他受宠若惊:“你就说迎接不便,快快有请。
西宫娘娘身旁的太监怎么来得这么快呢?原来今天下朝,来到后宫楼前,内侍问:“万岁上哪个宫去?”皇上最宠爱西宫御美人潘素蓉,每天下朝都到那儿。今天琢磨:我若再去西宫,必然惹人猜疑。刚想传旨到正宫,只见西宫娘娘潘素蓉打扮得花枝招展,带领宫娥、彩女迎接皇上来了。她一见万岁,飘飘下拜:“皇上,臣妾迎接来迟,请恕罪。宫中酒宴备齐,请万岁赴宴。”“梓童免礼,平身。朕今日不爽,就不去了!”潘素蓉小嘴一撇:“万岁!数日不见,如隔三秋。难道哪点得罪万岁?为何对臣妾如此冷淡?”说完,衣袖挡面,做了个要哭的神态。赵光义心软了:“好、好,到西宫院。”潘素蓉破啼为笑,同到西宫,二人双双用御膳。吃着吃着,潘素蓉哭了。皇上说:“美人又怎么了?”“万岁,臣妾在宫中享尽人间富贵,可我那年迈爹爹,被人诬告成反叛,做儿女的不能为父分忧解愁,想起来令人难过呀!”爱妃不必担忧。我已派吏部天官刘天祥审问此案。有他断案,你还不放心?”潘素蓉止住悲声:“此话当真?”“哪个哄你?”潘素蓉冲皇上一乐,这回她也没心思陪皇上吃饭了,乘宫女翩翩起舞之机,她悄悄转到另个屋子,叫来心腹太监、总管刘霸,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才转身又去陪皇上。刘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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