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棒,几步蹿到潘洪床前:“好呀潘仁美,找你不到、寻你不着,闹半天在这儿呢!阴间有人把你告下了,跟我们走一趟吧。”说完,上前抓住潘仁美的衣领子,往地下一带,把他扔出四五尺远,他趴到地下了。潘仁美挺胖,身子笨,还带着酒劲,伤又刚好,摔得这个重呀!眼睛直冒金星。心说:真有鬼吗?不能!别是那寇准糊弄我。人都说要是死了,脱下肉体才能走。我得看看,我的肉体在不在床上?要在,就是我真魂出窍,叫鬼抓走了,要不在,就是假的。老贼回头往床上一看:“啊!”大吃一惊,只见床上趴着一人,衣服、头发和自己一般无二:原来我真死了。他正合计,小鬼举起狼牙棒,奔潘仁美屁股“啪啪“就是两下子,把他打得昏过去了。他屁股上的棍伤刚刚结痂,这两棒子又给揭痛了。
等他明白过来,正被架着往前跑,跟头把式地出了牢狱大门。眼前什么也看不清,耳边只听呼呼的风声。也不知走出多远,前面看见一座城池:灰色的城墙,城门关着,隐约看见城门顶上有字,上写“酆都城“。刚到门口,里边出来一个焦面鬼,问:“干什么的?”“我们奉阎君之命,去带潘仁美归案。”焦面鬼闪道,城门自动开了。潘仁美想:完了,到酆都都城了,这回别想当皇上了。他心里正合计呢,只见大小二鬼“当“就是一棒子:“快走!”把老贼带进城内。
再看酆都城里,天灰蒙蒙的,街道两旁,有做小买卖的,还有来往的行人,但大多数四肢不全。突然,传来铜锣开道之声,迎面来了一乘八抬大轿,轿帘掀着,里面坐一位老人,头戴软相巾,面似古月,一部银须。潘仁美一愣:这个人眼熟,是谁呢?他擦擦眼睛,正想仔细看看,哪知轿走得挺快,往东拐了。潘仁美问二鬼:“二位,刚才坐轿的是谁?”“金刀令公杨继业。”“杨继业他怎么坐上轿了?”“他是个忠良,在阳世三间尽办好事,死后本应成佛做祖,怎奈你潘、杨两家案子尚未弄清!若弄清,他就不在这儿了,就要升天堂了。”潘仁美听了,倒吸一口凉气。
又走不远,前边是一片高大房屋,上有副对联。上联写“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下联配“早报晚报早晚必报”,横批是“正来抓你”。潘仁美当时就傻了:看来我真到阎罗殿了,再也回不去啦!刚到门口,就听院里哭爹喊娘,凄凄惨惨,嚷成一团。往里边一看,这是七十二司,无数小鬼正给犯人动刑,割舌头、剜眼睛、上刀山、下油锅,吓得老贼双目紧闭、不敢观觑。过了七十二司,前边是座大殿,金碧辉煌,雕梁画柱。刚到门口,就听里边阁罗升殿了。
“带犯人!”喊声刚落,只听“唏哩哗啦”一阵锁链响,一个个犯人蓬头垢面,从潘仁美身旁走过。进去时,一瘸一拐,出来时,浑身是血。潘仁美正东瞅西瞧,被大小二鬼架着带到殿角。他偷眼往里一看:正当中坐着五殿阎罗,身穿五龙皂罗袍,下身被桌子摇着看不见,面似锅底。身后坐着酆都大帝,怀包玉圭,就好象石头雕刻的一样,纹丝不动。阎罗身边是判官,头戴桃翅乌纱、面似赤火、身穿红袍,怀里抱着生死簿子。牛头、马面站立两厢。无数小鬼排班站立,手举水火棍,令人担惊。又见殿角放着油锅,小鬼正往锅底下添柴禾,油烧开了,油花翻滚。那边有小鬼正推磨。啊呀,太吓人啦!
此时,阎罗正在问案。见桌前跪着一人,看穿的衣服,象个当官的。阎罗高喊:“胆大的赃官,你在阳间好话说尽、坏事做绝,贪赃枉法、巧取豪夺,欺男霸女、鱼肉乡里,老百姓恨不能吃你的肉、剥你的皮,到阴间你还巧言狡辩。来呀!把他叉挑油锅。”“喳!”过来一个大鬼,他头上长角,巨齿猿牙,手握钢叉,一叉就把跪着的那个赃官挑了起来,“啪!”扔进油锅。潘仁美眼看着那个当官的掉进油锅,一个翻花,冒股烟就沉下去了,脑袋不由地“嗡”了一下。又见带来个女子,三十几岁。阎罗问:“刘李氏,你如何和奸夫合谋定计,毒死你丈夫?”“阎罗老爷,我可没害人呀!”“刁妇,还敢嘴硬!拉下去,把她尸首两断。”只见牛头、马面走过来,架起这女人,拉在殿角,靠柱子一站,把身子夹住,两个小鬼把铁锯子往腰上一放,来回拉锯。这女人惨叫一声,鲜血“突突”直往外冒。潘仁美吓坏了,忙用双手。捂住眼睛。
正在这时,阁君高喊:“带潘仁美!”大小二鬼急忙把潘仁美架了上来,往桌前一扔。“潘仁美,你身为国丈、掌朝太师,又为一国元帅,不思报国,反而上欺君王、下压文武、陷害忠良、勾结辽国。杨继业和杨延嗣己在阴司将你告下,还不从实招来!”潘仁美一想:事关重大,不管在什么地方,我也不能说。“阎君,我潘洪身为太师,知书明理,哪敢枉法?他杨家父子有意造反、私通大辽,确为真情。今天他倒打一筢,妄告不实。”“哼!潘洪,阳间容你抵赖,阴间焉容你狡辩?你看那是谁?”阎君用于往后一指,潘仁美回头一看,门外走进一人,象半截黑塔一般,身高过丈、头上高挽发髻,浑身象刺猾一样,钉满雕领箭,血迹斑斑。这人正是杨七郎,他看见潘仁美,高喊:“老贼,还我命来!”说完,照潘仁美冲过去就要动手。老贼吓傻了,阎君喊:“不许无理!把杨延嗣带下去。”七郎走后,阁君又说:“潘仁美,你再看看那边写的什么?”潘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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