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兵要杀穆桂英,来了军师刘云侠。她问明情由,点点:头说:“桂英啊,你先委屈一会儿,我去跟她说一声。”回身向军卒说:“这个人谁也不许杀。”“是!”
刘云侠奔书房,启帘笼往里一看,王兰英还在那儿生气呢:“兰英啊!”“哟,姐姐来了?快坐。”云侠应声坐定,说,“树上绑着的那是谁?”“杨宗保。”“你为什么要杀他?”“谁杀他了?我是吓唬吓唬他。”原来,兰英不想见她,故丰叫军卒以死相逼。偏巧桂英是至死不走,才绑在树上。此时,兰英法好气地说:“哼!老杨家没一个好人。”“不能吧,当真就一个也没有?”“嗯,没有。别说老杨家,就是大宋朝哪个皇上、赵德芳、佘太君,也都不是好东西。”“无量天尊!我看,不对吧?你再好好想想。”“想什么?他本来就一个——别说,还真有一个。”“谁呀?”“嗯!我那儿媳穆桂英还错。”“她是个好人?”“对!姐姐,你别看穆桂英是杨家媳妇,哎呀,她心也好,人也好,对我可好哩!我这座西岐治理得能有今天,还得说有她的功劳啊!”“噢?她有什么功劳?”“咳!我不是对你说过吗?当初咱们与金木耳开仗,城中被他洗劫一空。得下城池之后?百姓和军兵连饭都吃不上啊!多亏我碰见穆桂英,她慷慨相助,把八个箱子的嫁妆给我了。那里不光是衣服哇,还有金银首饰和奇珍异宝,可说价值连城呀!我把这些东西派人到京城卖掉,换回养兵的银钱和百姓的补助,才保住城池。待日后见着她,还真得好好谢谢她呢。”刘云侠听了一乐:“哼!你说得挺好呀,可是,你那事是昨办的?”“哟!什么事?”“你知道刚才那人是谁?”“不是杨宗保吗?”“咳!那正是你那贤德的儿媳妇。”王兰英“腾“一下站起来了:“你骗我,她不能来。”“你若不信,把她带进来不就知道了?”“哟!要真是那么着,那我可……来人哪,快把那个人松绑、带进来。”“是!”
时间不长,穆桂英被带进书房。王兰英一瞧:“嗯?!”因为她穿了身男人衣服,加上她俩只见过一面,所以不敢认啦!王兰英正在发愣,穆桂英赶紧跪倒:“娘,一向可好!孩儿有礼了。”王兰英急忙离座:“哎?我说你是谁?”“我不是桂英吗?”“你怎么穿了这身……”“为走道方便,我才弄了这身衣服。你来看!”说完,把帽子摘下,衣服宽下,露出了女儿装。王兰英围她转了一圈,认出来了:“哎哟,我的宝贝哟,娘可见到你啦!”说着,一把将她抱住,这顿哭哇,眼泪一对一对往下落。丫环见了,憋不住地乐:“王爷真有意思。刚才要杀,这回又叫宝贝了。”刘云侠说:“兰英啊,先叫孩子梳洗收拾一下,吃点东西,再慢慢谈。”“对。丫环,快搀到后边,给她梳洗打扮.拣好衣服给她换上。”“是!”丫环领桂英出去。
时间不长,桂英换好女儿装,由刘云侠作陪,二次到书房,茶罢盏落,置酒款待。穆桂英亲手把盏,给两位老人家斟酒:“今天我来可是有事啊!”刚说这一句,王兰英急忙摆手:“桂英啊,咱在这就是吃饭。爱吃什么,我给你做什么。两军阵前的事,不许你提。”“哎!”桂英心想:这我不白来啦?哎哟,这可要命了!她用眼看了看刘云侠,刘云侠稳稳当当,也没言语。穆桂英这个急呀:不让提,我就先不提呗!想到这,给王兰英挟了一口菜:“娘,您吃这个。”“哎哟,媳妇呀,真会来事。来,喝杯酒。”“娘,您把城池治理得真好哇!”“咳,哪是我呢,都是咱们军师的功劳。要没我这个姐姐呀,我哪有今天?我是个苦命人哪!”“可不是嘛,军中的战将都常念叨您呢!”“哎哎哎!怎么又提军中啦?来,吃菜。”“好。“桂英心里这个急呀:现在两军阵前,还不定是什么样呢!她又给王兰英敬了一杯酒:“娘,您在这挺好吧?”“好哇!桂英啊,你也搬来吧,咱娘俩老在一块多好。”“好,天门阵打完我就来。”“哎,别提天门阵。听着没有?”“好。”桂英急了:哎呀,刚沾边她就顶回来了,这怎么办呢?刘云侠低着头,心中暗乐:我倒看看她娘俩谁斗过谁?
此时,穆桂英合计:我要直说呀,不行,干脆,绕个圈子吧。“娘,您猜我到这儿干什么来了?”“我不猜。反正不许你提军中事。”“我不提那个,我是为您来的。”“为我?”“您老人家在这儿呆不长了。赶快起身,把这城池倒出来吧。”这话可把王兰英给唬住了:“桂英啊,这是从何说起呢?”“我丈夫是谁,您知道不?”“不是杨宗保吗?”“是啊。他现在被困在天门阵里,生死不知,我去打阵,可我身子……”“孩子,有喜了?”“就因我身子不便,跟玉女阵的黄凤仙交手,才被她挫败。那阵,我对她说,你先别逞凶,我请个人,准把你治服。她问我是谁?我说,‘我婆婆、西岐州的大刀王兰英’。她说,‘王兰英啊?有名无实,无能之辈。走不了三个回合,我保险把她生擒活捉,叫她跪在我的面前叫好听的,不叫好听的,我打到西岐州,平了她的老窝。’”王兰英听到这,脸都气白了:“好哇!黄凤仙,太撤野啦!”桂英又说:“我听她这么一说,就替您着急上了。老人家,别看您在西岐州独占一方。这里乃弹丸之地,兵微将寡,不堪一击。我特来送信,您赶快躲开这里吧!”
穆桂英用的是激将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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