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 帝(2/2)

文武之士便都和豫而归附,无有观望疑贰之心。士既豫附,则上下同心,气势自壮。那时天下就有变动,我这里将相协和,事权归一,呼吸转移,号令措置都在我掌握中矣。今丞相当国,太尉周勃为将典兵,只怕太尉不与丞相同心,便有掣肘。

为今之计,莫若先致私款,与太尉交好,这便是将相调和了。纵是诸吕有他谋,你二人同心合力,制之何难?”于是陈平听用陆贾计策,交欢于周勃。两人深相结纳,文武之士都齐心归附。吕氏诸人知道朝廷有人,也畏惧而不敢动,反谋从此益衰。

其后左袒一呼,诸吕就戮,卒仗太尉之力,繇陆贾发其端也。若陆贾者,真智士哉!原文 吕禄、吕产欲作乱,惮绛侯、朱虚等,犹豫未决。绛侯使郦寄绐说吕禄以兵属太尉。太尉入军门,行令曰:“为吕氏右袒,为刘氏左袒!

”军中皆左袒。太尉遂将北军,分部悉捕诸吕男女,无少长皆斩之。直解 犹,是犬名,犬随人行,每豫在前,待人不得,又回迎候,故人之处事无决断者,谓之犹豫。绐,是欺哄。袒,是脱袖露肩。汉时兵制有南北军,北军专主巡徼京师者也。

吕太后既没,吕禄、吕产没有倚靠,自知名器不正,恐祸及己,欲要谋为叛逆,又怕绛侯周勃、朱虚侯刘章等都是有本事的,恐一动便为所制,因此迟疑犹豫而不决。绛侯乃先其未发,设计令吕禄等平素相厚的人叫做郦寄,哄吕禄说道:“你如今握着重兵,大臣每都心里怀疑,恐一旦祸起,不如解去将印,把兵权付与太尉,则人心自安,吕氏可以长保富贵矣。

”吕禄信其言,遂解将印授与周勃。周勃既得了兵权,始入军门,遂下令说道:“你众军士每,如今要向刘家,还是要向吕家?若是要向吕家的,便袒其右肩;向刘家的,袒其左肩。”于是一军中人都是左袒。周勃见得人皆为汉,无有二心,遂帅领北军,分头差人将吕后家的人尽数拿了,不论男女长幼尽皆斩之。

从此吕氏之祸始息,汉之社稷始安,皆陈平之谋,周勃之力也。然使吕太后当时不立诸吕为王,不使之掌握兵权,干预朝政,则其祸亦未必至于此。是吕后之所以厚其族人者,实乃所以深祸之也,岂非千古之鉴戒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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