琐屑纷更?事在得己,且勿轻动。”黄霸之为治,外虽宽厚,内实精明,以此能得官吏百姓的心,个个都道他好。郡中户口,每岁增加,考其治绩,为天下第一。宣帝遂征召他,着权署京兆尹事。盖不次超擢,以旌其能,可谓得激劝之道矣。
夫自汉以来,称循吏者莫如黄霸。然霸之抚百姓,待属官如此,何尝以严峻为风力哉?至其论数易长吏,公私费耗之弊,又可以知守令之当久任矣。此任人者所宜深思也。原文 初上闻褒有俊才,召见,使为《圣主得贤臣颂》。
其辞曰:“夫贤者,国家之器用也。故人君者勤于求贤,而逸于得人。昔贤者之未遭遇也,图事揆策,则君不用其谋;陈见悃诚,则上不然其信。是故伊尹勤于鼎俎,太公困于鼓刀,百里自鬻,甯子饭牛,离此患也。及其遇明君、遭圣主也,运筹合上意,谏诤即见听,进退得关其忠,任职得行其术。
故世必有圣知之君,而后有贤明之臣。故虎啸而风冽,龙兴而致云,蟋蟀俟秋吟,蜉蝤出以阴。《易》曰:‘飞龙在天,利见大人。’《诗》曰:‘思皇多士,生此王国。’故世平主圣,俊乂将自至;明明在朝,穆穆布列;聚精会神,相得益章;虽伯牙操递钟,逢门子弯乌号,犹未足以喻其意也。
故圣主必待贤臣而弘功业,俊士亦俟明主以显其德。上下俱欲,欢然交欣,翼乎如鸿毛遇顺风,沛乎如巨鱼纵大壑,休征自至,寿考无疆,何必偃仰屈伸若彭祖,呴嘘呼吸如乔、松哉!”是时上颇好神仙,故褒对及之。直解 悃,是诚信。
鼎俎,是烹调饮食的器具。世传伊尹善知五味,在微贱时,曾身负鼎俎为庖厨之事,后来成汤知其贤,举以为相。鼓刀,是摩刮其刀。世传太公未遇文王时,曾做屠户,宰杀牲口,后来文王知其贤,尊之为师尚父。百里,是百里奚。
自鬻,是自卖。百里奚贫时,曾自卖与人,替人牧羊,后来秦穆公举以为相。甯子,是甯戚。饭牛,是喂牛。甯戚贫时做车户,在车下喂牛,叩牛角而歌。齐桓公听其歌词,知其非常人,举而用之,任以国政。伯牙,是古之善抚琴者。
递钟,是琴名。逢门子,即逢蒙,古之善射者。乌号,是弓名。初宣帝闻益州人王褒,有俊美之才,善为文章,取他来京。宣入面见,命他做个圣主得贤臣的颂。王褒遂献颂一篇,其辞说道:“夫贤才之人,能为人君建功立业,随用随效,就如工匠手中的利器一般。
匠人无利器,则不能成工作之事;人君无贤臣,则不能建太平之业。所以为人君的,当其未得贤人之时,须旁招博访,卑身屈己。或求之于在朝,或求之于在野,只要得个贤臣与之共理,就如匠人寻求利器的一般,这时节何等勤劳。
及其既得贤人之后,便把国家的政务,一一都付他干理,自家只是总个大纲,不必身亲劳苦。譬如工人得了利器,自然不费气力,这时节何等安逸。然则人君之欲致治者,莫贵于得贤明矣。然不惟人君贵于得贤,而贤人亦贵于得君。
古昔贤人未遇明君之时,上之人都不知他。为国家图谋事功,揆度计策,则君不用其谋;披沥肝胆,陈露忠诚,以自效于君,则君不然其信。所以伊尹勤劳于鼎俎,太公久困于鼓刀,百里奚卖身,甯戚养牛,皆遭罹此患也。及其遇了明君,遭逢圣主,运筹画策,即合上意;谏诤过失,即见听纳;进退左右,则得通其忠;居位任职,则得行其术。
如伊尹居保衡之重,太公受尚父之尊,百里奚之相秦国,甯戚之任齐政,载之青史,至今称之。夫此一贤人也,遇主则见用,不遇则见疑,身之穷通,名之荣辱,顾所遇何如耳。然自古贤臣易得,明君难遇。故世必有圣智之君,而后有贤明之臣。
有了君,则自然有臣,就如虎啸而风声自然凛冽,龙兴而云气自然拥护,蟋蟀必待秋才吟,蜉蝤必待阴才出。这虫豸变化,也各有时候,况贤臣效用,岂不待圣明之时?所以《易经》上说:‘飞龙在天,利见大人。’言人君以圣德而居尊位,正如神龙飞在天上。
为臣的,遇这时节,利见这等的大人,以行其志而取功名。《诗经》上说:‘思皇多士,生此王国。’思,是语助辞。皇字,解做美字。言美哉此众多之贤士,都生在周文王的国中。这等看来,可见世道清平,主上明圣,那俊乂的贤士,感时思奋,自然出来效用。
圣君明明在朝,贤臣穆穆布列,元首股肱,联合为一体,精神意气聚会于一堂。君得臣,而益见其圣;臣得君,而益见其贤。主既圣,臣又贤,以圣主而用贤臣,两下里情投意合,言听计从。便就是以善抚琴的伯牙,而操递钟之古琴,以善射的逢蒙,而弯乌号之良弓,也比不得那君臣相得的意思。
故圣主的功业,不能独成,必须待贤臣而后弘大;俊士的德行,不能自见,必须待明主而后显著者也。君要得这样臣,臣也要得这样君,上下俱欲,欢然交欣,就如那鸿雁的毛羽,遇着顺风,翼然奋迅,大鱼在溪壑乘着顺水,沛然放纵,何功不可立?
何事不可为?垂衣拱手,坐致太平,天地之休征自应,人君之寿考无穷,这就是长生的道理。又何必偃仰屈伸如彭祖,呴嘘呼吸如乔、松,然后可以得寿哉!”彭祖、王乔、赤松,都是古时仙人。偃仰屈伸、呴嘘呼吸,是导引运气之术。
这时宣帝颇好神仙,故王褒应制作颂,篇终及此,所以寓讽谏之意焉。原文 二年,匈奴呼韩邪单于款五原塞,愿奉国珍朝。诏议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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