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 宗(1/2)

明宗帝,本胡人,李克用养子,名嗣源。庄宗遇弑,诸将立之,在位八年崩。原文 天成元年,初令百官五日一赴内殿起居,转对奏事。直解 天成,李嗣源年号。内殿,人君宴处的殿,为起居注处。时元年,先着文武官僚间五日,齐到内殿起居处,将国家事务,举朝君臣商量问答,以证是非缓急。

原文 以冯道、赵凤为端明殿学士。唐主目不知书,四方奏事,皆安重诲读之。重诲亦不尽通,乃置端明殿学士,以道、凤为之。直解 冯道,晋王朝掌书记的。赵凤,人名。端明殿,王朝内殿,人君视朝之殿。至是擢二人为端明殿学士。

但唐主是个卒徒之辈,何曾识得书籍文理,每臣下奏事,都着安重诲侍读于前。然重诲于文理亦未尽通晓,乃特置端明殿学士,以冯道、赵凤为之。原文 二年,唐以冯道、崔协同平章事。时议置相,孔循荐郑珏、崔协,而任圜欲用李琪。

珏素恶琪,故循力沮之,谓安重诲曰:“李琪非无文学,但不廉耳。宰相但得端重有器度者,足以仪刑多士矣。”他日议于朝,唐主曰:“吾在河东见冯书记,多才博学,与物无竞,此可相矣。”他日安重诲谓任圜曰:“今方乏人,协且备员可乎?

”圜曰:“明公舍李琪而相崔协,是犹弃苏合之丸,而取蛣蜣之转也。”竟以冯、崔为相。直解 冯道,前晋用以掌书记的。崔协、孔循、郑珏、李琪、任圜、安重诲是个人。当时唐主用冯道、崔协拜相,同平章事。先是朝中议立宰相,孔循荐举郑珏、崔协二人,而任圜要用李琪。

但是郑珏平素极怪李琪,所以孔循合力阻抑他,对安重诲说道:“李琪不是道他没有文才学术,只是他不廉,便贪财耗国必然者。若是擢用宰相,必得镇重严肃,器量风度可以作法天下士民的方好。”至他日朝中议置相,唐主说道:“吾向在河东时,尝见冯道掌职书记,才思也多,学问也博,其余交人际物,并不存计校争竞之心。

这样人可立为宰相了。”另一日安重诲对任圜说道:“今天下正少有才有学的人,崔协聊以备官员数可否耶?”圜对道:“明公择相,不用李琪,而用崔协,这就是弃撤苏合丸之贵重有益于养生,而取蜣螂所弄之丸也。”蜣螂,秽虫,在桑树下,把人矢弄成丸,如弹子光润圆转,人力不及。

丸成,脱壳成蝉飞去。此蝉脱,医家用之,此似贵重之药,譬喻李琪,有益于天下国家。以无用之绝譬喻崔协,无补于天下国家。任圜说得如关系,而唐主竟相了冯、崔。原文 初,晋阳相者周玄豹尝言:“唐主贵不可言。”唐主欲召诣阙,赵凤曰:“玄豹之言已验矣。

若置之京师,则轻躁狂险之人辐辏其门,争问吉凶,非所以靖国家也。”乃就除光禄卿致仕,厚赐金帛而已。直解 周玄豹,是精于风鉴之人,尝相唐主说:“其贵不可量。”隐然说他帝王之相了。那时唐主记其相法之高,要征召他到廷阙之下。

在廷端明殿学士赵凤进言道:“周玄豹风鉴已合于今日了。若是留之京师,则轻浮躁妄之辈、狂肆险辈,跻塞其门,如乘车中辐辏相屏,以来争前叩问吉凶,以图侥幸。必至令人若狂,竞集一处,甚非所以安靖国家之人心也。”于是除光禄卿官衔致仕,又厚赐他金帛,使之实用的。

原文 唐以石敬瑭为侍卫清军都指挥使。直解 石敬瑭,唐主的爱婿,与他为侍卫清军都指挥使,如殿前宿卫将军之职。原文 四年,唐主与冯道从容语及年谷屡登,四方无事,道曰:“臣昔在先王幕府,奉使中山,历井陉之险,忧马蹶,执辔甚谨,幸而无失。

逮至平路,放辔自逸,俄而颠陨。凡为天下,亦犹是也。”唐主深以为然。又问冯道:“今岁虽丰,百姓赡足否?”道曰:“臣记进士聂夷中诗云:‘二月卖新丝,五月粜新谷。医得眼前疮,剜却心头肉。’曲尽田家之情状。农于四民之中,最为勤劳,人主不可不知也。

” 直解 唐主同平章事冯道闲谈及农工辈种田,几年来秋收,米谷多有收成,军民食足,四方无灾荒寇贼之患,朕心上颇安。冯道因事进规,借那先王李克用事,说道:“臣向年在先王军府中,遣臣出使中山路,经历井陉之险危地方,途路崎岖难行,只得紧紧持着鞭缰,甚是小心谨慎,所以一路无倾跌失措。

及至过了险危地方,到那平坦所在,鞭辔可以稍宽,自家也要安逸少顷,不想反遭倾跌失踬。这不止乘马行路若此,就是人君治天下,也是这个道理。只在治天下谨守,如驭六马委辔,固不是说或遇扮索易绝,六马易惊,为人上者不可不谨也。

”唐主甚道是他说得当理,谈丰歉,说太平,便虑到致治未乱,保邦未危,甚可铭心者。唐主又说道:“今年小民田中有收,想是风调雨顺,百姓每都有收成,必无告馈的了。”冯道又进说:“今目前之事,岁那得丰豫,小民那能全收。

臣看今年农家就是那唐时进士有聂夷中者,赐观灯宴上,命各赋诗为盛典,夷中颂诗云:二月卖新丝,先借债纳官,约以新丝出还,丝成则卖矣。五月粜新谷,五月借债纳官,约以新谷收即还。新谷出,即粜矣。医得眼前疮,目前之疮要医治,不去治病根,只要宽得目前之急耳。

剜却心前肉,是丝、谷都为还债去了,下半年何以聊生?就如目前,疮虽已治,而心头肉已先剜去,欲求生得乎?农家困苦之光景,于士农工商四类中极为勤苦。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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