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乎?”高琼对说:“琼一介武夫,惟愿捐躯效死,以报国家。”准乃又入奏请。琼即随入,立于庭下。准大声奏说:“陛下若不以臣言为是,何不试问老将高琼等,当过河否。”琼即仰奏,说:“准所言极是,陛下若不过河,则将士之战不力,百姓无所归命,就如丧父母一般了。
”签书枢密院事冯拯在旁,以琼言为非,遽呵止之。琼发怒说:“你等平日不过会做些文章,以此致位两府。今虏骑充塞如此,君何不赋一首诗以退虏骑耶!今当用武之时,文章何用?高琼保任寇准之策,定不差也。”于是真宗之意乃决。
高琼就指麾护卫军士,进辇渡河。此时若非寇准决策,高琼力赞,则真宗未必就肯渡河。天下事尚未可知矣。原文 帝遂渡河,御北城门楼。远近望见御盖,诸军皆踊跃呼万岁,声闻数十里,契丹气夺。帝悉以军事付寇准,准承制专决,号令明肃,士卒畏悦。
已而契丹数千骑来薄城下,迎击,斩获大半,乃引去。帝还行宫,留准居北城上。徐使人视准何为。准方与知制诰杨亿饮博,歌谑欢呼。帝喜曰:“准如是,吾复何忧!” 直解 真宗既至澶州,因高琼力赞寇准之议,遂进辇渡河,御北城门楼上。
远近望见乘舆伞盖,知天子果然亲征,诸军皆踊跃奋励,欢呼万岁,声闻数十里,契丹为之惧而夺气。真宗把一应军中的事,尽付与寇准,准承制得专决机务。凡发号施令,都明爽严肃,士卒无不畏惧悦服者。既而契丹遣数千骑来逼近城下,看我军动静。
准令出军迎击之,斩获其太半。贼遭挫衂,乃引去。真宗还行宫,留准居北城上,镇守调度从容。使人到准处审看准做些甚事。准方与知制诰杨亿饮酒博戏,歌谑欢呼,如无事一般。真宗乃大喜,说:“准当兵事匆遽之时,从容闲暇如此,必有万全之谋矣。
朕复何忧哉!”盖准审势度时,已有胜算,且欲慰主上之心,安三军之志,而阴夺敌人之魄,故处之泰然如此。其识量宏远,出于寻常万万矣!原文 戊寅,曹利用自契丹还,言契丹欲得关南地。帝曰:“所言归地事,极无名。
若必邀求,朕当决战。若欲货财,汉以玉帛赐单于,有故事,宜许之。”准不欲赂之以货财,且欲邀其称臣,及献幽蓟之地,因画策以进曰:“如此,则可保百年无事。不然,数十年后,戎且生心矣。”准盖欲击之,使只轮不返。
帝方厌兵,乃曰:“数十年后当有扞御之者,吾不忍生灵被困,姑听其和可也。”准尚未许。十二月,庚辰朔,契丹遣飞龙使韩杞持书来请盟。准不从。会有谮准幸兵以自取重者。准不得已,乃许其成。复遣曹利用如契丹军议岁币。
帝曰:“必不得已,虽百万亦可。”准闻之,召利用至幄,谓曰:“虽有敕旨,汝所许过三十万,吾斩汝矣!”利用竟以绢二十万匹,银十万两,定和议。南朝为兄,北朝为弟,交誓约,各解兵归。自是南北弭兵,寇准之力也。
直解 关南地,是瀛、莫二州,即今河间府所属地方,晋石敬瑭割以与契丹。至周世宗伐契丹,取之,复归中国。契丹入寇,正欲得此地。又通书议和。真宗遣崇仪副使曹利用奉书往报之。至是十一月戊寅,利用回朝,说契丹要得关南地以和。
真宗说:“这地是祖宗所传之地,岂可弃割。彼欲得之,极为无名。若必邀求不已,朕惟有决战而已。若欲货财,昔汉文帝尝以玉帛赐单于,有此故事,宜可勉许。”寇准以为,虏气已夺,我战守之力有余,岂可赂以货财,示之以弱。
彼若欲求和,则令称臣于我,及献还中国幽州、蓟州等地,方可许之。因画计以进,说:“必如此而后可保国家百年无有边患。不然,则今日虽和,不过数十年之后,虏且生心,窥伺我动静矣。”盖是时,虏深入吾地,食尽兵疲,而我兵四集,士气正倍,准欲合兵击之,尽歼其众,使其只轮不返。
而真宗素无远略,方厌兵革之苦,乃谕说:“但保今日无事,数十年后,另有人出来打御他。朕不忍驱民于战,使生灵被困,且许其和可也。”然准意尚未之许。十二月庚辰朔,契丹遣其飞龙使韩杞,持书来求盟。准不从。适有谗谮寇准,说他幸国家用兵,以专权取重者。
准恐获罪,不得已,乃许其和。又遣曹利用往契丹军中,定议每岁币帛之数。真宗谕说:“若契丹贪求无厌,你不得已,虽以百万许之亦可。”准闻之,私召利用到己帐房中,与之说:“你虽奉有圣旨,许他百万。然虏情无厌,事当慎始。
汝须加忖量,若所许过三十万,我斩汝矣!”利用奉命而往,竟许他绢二十万匹,银十万两,而定和议。称宋朝为兄,契丹为弟,交写誓约文书,各罢兵而息。自此之后,南北兵息,天下无事,乃寇准劝上亲征之力也。按当时寇准之意,专主于战,真宗之意,专主于和。
寇准岂不知战为危事。盖战胜而后与之和,则制和在我,而和可久长。惜乎!真宗仁而不武,遽许之和。其后岁币日增,而国势愈弱,至于靖康,竟有北狩之祸,一如准之所料。故御虏者,必以和好为权宜,以战守为长策,此不易之论也。
原文 春二月,寇准罢。准为相,用人不以次。同列颇不悦,目吏持例簿以进。准曰:“宰相所以进贤退不肖也。若用例,一吏职耳。”自澶州还,颇自矜其功。帝亦待准甚厚。王钦若深嫉之。一日会朝,准先退。帝目送之。钦若因进曰:“陛下敬准,为其有社稷功耶?
”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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