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叔孙穆子为什么却喊他“牛”?就当他老兄是梦里说胡话好了,反正,他这么一喊,“牛”还真就过来帮他了,两人一起使劲,这才把天从叔孙穆子身上给抬了起来。注意:叔孙穆子生命里的头等大反派已经现身了!叔孙穆子此时竟浑然不觉,莫非他老爸没把卜楚丘的那一卦告诉儿子?
叔孙穆子醒来以后,觉得这个梦意义非凡,恐怕蕴藏着什么神秘的意旨。于是,他召集了所有的随从,一个个地看了个仔细,想找出和梦里的“牛”相貌相似的人来。结果看来看去,看谁都不像,这件事也就暂时搁下了。时光荏苒,祖国鲁国的政治局势连番动荡,每一场风波,都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啊。
终于,让叔孙穆子欢喜的日子也算盼来了:祖国来了消息,请他回国去做叔孙氏的掌门人。至此,又应验了预言中的一句。叔孙穆子这个新掌门做得着实不赖,要知道,他可是春秋时期有数的几位优秀政治家之一。但是,再优秀的政治家也有可能遭遇到马克·吐温式的尴尬——在你正准备向群众发表竞选演说的时候,突然围上来十几个不同肤色的孩子管你叫爸爸。
这一天,叔孙穆子就撞到了这样一件事:庚宗一夜情的女人找来了,还献上了一只雉鸡作为礼物。老情人找来了,还送来一只鸡。嗯,这好像也没什么嘛。当然“有什么”,为什么别的不送,要送一只鸡呢?这是一种暗示。你猜猜看,她在暗示什么?
老情人,鸡,暗示,联系起来……啊,原来是……哦哦,出于净化语言文字的考虑,就不具体说了。呵呵,这个答案不对。有个地方我没解释清楚,她送来的可不是一只普通的鸡,而是雉鸡,就是长得花花绿绿,还拖着个漂亮的大长尾巴的那种,对了,学名叫雉鸡,俗名是叫野鸡。
这回能猜出来了吧?这是个非常严肃的暗示,如果你还是没猜到,那可真辜负了我们中国这个“礼仪之邦”的好名声啊!见面送野鸡,这是一项重要的礼仪,不是什么人都能送野鸡的,什么人送什么东西,这有着严格的规矩,一点儿也不能错。
什么人才能拿野鸡当见面礼呢?士,也就是最低等的贵族。如果女人也弄个野鸡来送人,那就是大大地失礼。但老情人没有失礼,她送野鸡,是暗示着有一个“士”跟他在一起。叔孙穆子不是笨蛋,问老情人说:“原来你还给我生了个儿子啊!
咱们的儿子怎么样了?” 女人说:“儿子都好大了,都能捧着野鸡跟着我了。”——这话如果换到现代语境,就是“都能自己上街打酱油了”。叔孙穆子一看到这个从没见过面的儿子,大吃一惊:怎么和当年梦里的“牛”长得那么像呢!
叔孙穆子连儿子的名字都还没问,直愣愣就喊了他一声:“牛。” 说来也怪,这孩子还真就应声:“唯。” 古人答应不说“是”,更不说“OK”,而是在不同的场合分别用两个字:一个是“唯”,一个是“诺”,成语“唯唯诺诺”就是这么来的。
“诺”比较放肆,嗓门放得比较开,有时候还拉长声;“唯”则比较恭敬,低低的那么一声,很温顺的样子。具体在实际应用上,如果是老爸喊儿子,儿子可不能答应“诺”,那就太失礼了,而要答应“唯”。看看,“牛”答应的不就是“唯”吗?
现实中的“牛”终于出现了,原来竟是叔孙穆子的私生子!这孩子真是越看越招人爱,叔孙穆子一高兴,就让这孩子在自己家里做竖。没错,是“竖”,这是指未成年的孩子当的小官。后来以“竖”做开头的词一般都是骂人的话,比如“竖儒”和“竖子”什么的。
“牛”现在做了“竖”,按照那个年代的称呼方式,我们以后就叫他“竖牛”好了。竖牛长大了,虽然我们仍然称呼他为竖牛,但他已经不再是竖了。也许是上天注定的缘分,也许是竖牛实在太会说话、办事了,叔孙穆子越来越喜欢这个孩子,甚至让他做了自己的管家。
有人可能会想:就算是私生子,好歹也是亲骨肉啊,让人家做你的管家,这不是侮辱人家吗?不是,一点儿也不侮辱这孩子,这种管家的位子不知有多少根正苗红的贵族都惦记着呢。管家,管家,都是管,可管的家却大不一样。
现在中国大富豪的管家最多也就管着一座大庄园,管着几十名仆人(当然,仆人也是社会的主人翁,大家都是为人民服务,只是社会分工不同),可叔孙穆子的管家却几乎相当于一个小国的国家总理。那时的家和现代社会的家是完全不一样的,叔孙氏的家占了鲁国的三分之一,有自己的城池和军队,还有劳役和税收。
要不古人怎么说“齐家而后治国”呢,把这么一个家给管好了,也就真有资格去治国了。所以,竖牛虽然从字面上看只是叔孙穆子的管家,实际上却称得上是叔孙国的总理。讲到这里,如果你足够细心的话,应该会发现一个问题:竖牛这么受宠,叔孙穆子的齐国老婆会高兴吗?
那两个在齐国生下的合法子嗣孟丙和仲壬怎么这么久也不见被提起呢?答案是:这母子三人没跟叔孙穆子一起回来,还都留在齐国呢。更要命的是,叔孙穆子在齐国的一位至交好友趁此机会本着“朋友妻,不客气”的精神,把叔孙太太娶回自家了。
远在鲁国的叔孙穆子听到这个消息,真是气不打一处来,等孟丙和仲壬年纪大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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