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端的是出神入化,非我所及。”
邵、萧二女看得目眩神迷,在缪长风扔掉树枝之后,心神稍定。
萧月仙诧道:“邵叔叔,这一招分明是你赢了表姐,怎的反而说是输了?”
缪长风道:“我不过是在内力上稍胜你的表姐一筹,剑法上实是已经受制,不能不甘拜下风。”
云紫萝道:“缪先生,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蹑云剑法或者是各有变化,我勉强够得上和你切磋。但你精通各家各派的剑术,这却是我望尘莫及的了。”
邵紫薇笑道:“你们的剑法都是令我大开眼界,受益不少,大家都不必谦让了,缪叔叔,你怎的懂得这许多门派的剑术,当今天下,恐怕是再也没有第二个人了!”
缪长风哈哈笑道:“好在这里没有第二人,你这话若是给别人听见,只怕会笑掉别人牙齿!”
邵紫薇道:“我不信还有别人在剑术上比得上你。”
缪长风道:“比我剑法高明的不知多少呢!如金逐流,如厉南星,如牟宗涛等人,他们就都是一派的剑木名家,远远在我之上。”
萧月仙道:“你和他们交过手?”
缪长风道:“人的名儿,树的影儿,盛名之下无瞻士,何须交过手才知高下?”
邵紫薇道:“焉知他们不是浪得虚名?何况即使如你所言,他们也不过只是一派的剑术名家,你却是精通各家各派?”
缪长风笑道:“你这话就外行了。第一、我不过是对各派的剑法涉猎得多一些,距离精通二字,还差得远呢。第二、武学的最高境界,是要融会百家,自辟蹊径。融会百家我还未能做到,自辟蹊径,独创一派,那就更谈不上了,又怎能与他们早已成为一派宗师的相提并论?”
云紫萝心里想道:“这人有狂放的一面,也有谦虚的一面,倒是难得。”不过,虽然知道他说的是客气话,但细细咀嚼他说的“融会百家,自辟蹊径”这八个字,亦是感到得益不少。
邵紫薇和萧月仙却是不约而同的有另一种想法,他们昨日听得缪长风说过泰山之会的事情,此际心中都是想道:“牟宗涛是此会的主人,缪叔叔刚才说的金、厉等人都是上客,另外还不知有多少武学高明之士?陈光世和他父亲也都去了。唉,倘若我也能赴会开开眼界,这该多好!”
缪长风来了之后,萧月仙已经和邵紫薇搬回家里,把邵家的客房让给缪长风。她们合住萧月仙的卧房。云紫萝则住在萧夫人的房间。
这晚云紫萝怕她姨妈唠叨,说她不愿意听的话,一早就假装熟睡,到了午夜时分,忽然听得远处隐隐似有长啸之声!
听这啸声,似是来自数里之外的梅林,云紫萝大为诧异,心里想道:“啸声从数里之外传来,依然听得清清楚楚,自必是缪长风的龙呤功无疑。半夜三更,他为何无端端跑到梅林发啸?”
啸声未歇,忽地又听得两种异声,相继传来。如狼嗥,如袅鸣,难听之极,三种声音,相互纠缠,相互撞击,好像拚杀一般。缪长风的啸声似是在那两种异声包围之中觅缝钻隙,摇曳而出,音细而清,宛如游丝袅空,若断若续,狼嗥与袅鸣这两种异声虽然宏亮,却也掩盖不了他这清冷的啸声。陡然间啸声大振,有如孤军奋战,突破重围。又如白居易“琵琶行”中所描写的那样:“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响遏行云,群峰回应,久久不绝!
云紫萝是个武学行家,大惊之下,忙即披衣而起,说道:“姨妈,你听!恐怕是缪长风碰上劲敌了!”
萧夫人早已坐了起来,说道:“不错,这两个人恐怕都是练有独门内功的高手,不过你也不用担心,缪长风大概也还可以应付得了。紫萝,你做什么?”只见云紫萝推开了窗门。
云紫萝道:“我出去看看!”
萧夫人道:“你忘了他的叮嘱吗?他这啸声想必就是要叫咱们躲开的。要去也只能我去!”
云紫萝道:“姨妈,你是一家之主,你应该留下来照顾表妹和邵姑娘,还是我去的好!”
萧夫人道:“我看缪长风是对付得了的,对付不了,咱们再出手不迟。何况,你、你——”
她想说的是“何况你又有孕在身”,话犹未了,云紫萝已是跃出窗子,说道:“若然来的不止两个强敌呢?他纵然对付得了,咱们也不能让他独自对付强敌!”说到最后的几个字之时,身形已经翻过围墙,到了屋子外面了。
萧夫人本来要阻拦她的,转念一想:“患难见真情,我不是要撮合他们的吗?那就让她的真情给缪长风知道也未尝不好。”同时心里又不禁暗暗叫了一声“惭愧!”想道:“我年纪大了一些,侠气倒是不及她们小一辈的。”
云紫萝踏入梅林,只听得风声呼呼,人还未见,却已见到了满空都是飞舞的梅花!
云紫萝向那声音来处走去,走得稍近一些,忽地感到一股热浪袭来,好像鼓风炉中吹出的热气,触人如炙。方自一惊,陡地又有一股寒冷袭来,登时又似从鼓风炉畔突然移到了冰窟之中。饶是云紫萝的内功已有相当造诣,也是不由得机伶伶的打了一个冷颤。
抬头一看,只见淡月疏星之下,红黑黄三条人影,倏合倏分,斗得正酣。
原来围攻缪长风的那两个人,一个是披着黑色斗篷的武士,一个是披着大红袈裟的和尚。
那和尚披的是木红袈裟,掌心也好像涂满鲜血一样红得怕人,每一掌劈出,都挟着一般炙人的热风。
那黑衣武士的打法却完全两样,远不如和尚的凶悍粗犷,一掌拍出,轻飘飘的若不经意,但一股侵肌刺骨的寒冷却随着他的手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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