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病因,对症下药,病人的病怎么治不好呢?”仝亮有些激动了,“你的治重症下猛药好啊!裘书记,恐怕省委当初决定让你兼任石杨县委书记,也没有想到你会用‘治乱世用重典,治重症下猛药’的办法吧!”
裘耀和说:“也许我并不是一名高明的医生,我也是急中生智啊!”
仝亮说:“裘书记,你的反腐治乱应该更是需要胆魄的。”
裘耀和说:“仝处长,我来石杨之前,只知道石杨贫穷,所有的计划、政策都是围绕着发展经济。可是事实告诉我,不解决乱的问题,要把石杨经济搞上去,那是一句空话。但是我也想过,反腐治乱不是那么简单和容易的事,不仅面临着身败名裂,甚至有生命危险。他们已经形成一张网了,谁要碰到这张网,那所有的神经都敏感起来了。”
仝亮说:“你这个县委书记也真够难的了,电视台都曝了光,国务院调查组、省市调查组、省市委纪委先后重兵压境。”
裘耀和说:“不过我认为大乱之后必然大治。”
仝亮说:“你还要进一步做好思想准备。”仝亮说着,从包里取出一张纸,边说边推到裘耀和的面前,“请看看这些名单,这些人都不同程度地在经济上有问题,有的是个案,有的是和原县委班子当中的主要领导有着牵连,主要是行贿受贿,或者是卖官鬻爵。”
裘耀和接过那张纸,静静地看着。
“裘书记,这些人大都仍在重要的岗位上,掌握着一定的权力,我们的意见是必须尽快把他们‘请’进来,当然这大都是县纪委的事。”
仝亮看着裘耀和,“这些人一旦“双规”了,他们所在的地区、部门势必也会涉及到一些具体问题。此外,还牵扯出一名县委副书记和两名副县长。”
裘耀和放下名单:“仝处长,这些名单中,有些人我是预料到的,有的人我并没有料到。我的意见是,按照纪委有关政策办理,至于什么时间、什么形式,你们和汪益鹤、朱明同志商量一下,形成统一意见后告诉我,我坚决支持你们。”
仝亮满脸严肃地说,“这也是我们国家法制不健全的反映,这些人为什么如此大胆,难道他们不知道他们的行为触犯法律了吗?所以,这里面仍有问题。”仝亮随手在纸上写了一个人的名字,并在名字后面连连画了个3个感叹号,裘耀和瞥一眼那个名字,“这里面反映出我们现行干部队伍的问题,可以说石杨县领导班子的问题,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一年两年了,群众反映不断,组织上考察了,也不知道那些考察材料是怎样形成的,靠那些考察材料,大都是把他们美化成很出色的好干部。”
仝亮更加严肃了,“你说,一个干部,刚提拔了,又要‘双规’了,群众怎么看?责任到底谁来负?”
“所以!”裘耀和坚定地说,“现在看来,今后,石杨选拔干部,在决定候选人时,要通过各种媒体向社会公示,让群众公开监督,有些干部将要逐步实行由群众推荐、选举产生。只有这样,才能解决对干部在施政过程进行监督。谁来监督,只有广大群众。”
仝亮指指那个名单说:“这位的问题,相当严重,不光是经济上的问题、卖官的问题,还有生活上的腐化堕落的问题,从目前掌握情况看,至少利用职权和10来名女性发生两性不正当关系。”
“什么?”裘耀和吃惊地看着仝亮,“流氓!道德败坏,共产党内的败类!”
晚上ll点钟,汪益鹤给裘耀和打来电话,说明天上午县纪委调查组要求汇报清塘村的“清明节事件”,裘耀和立即同意了。清塘村的这起事件不仅死了人,而且拖了这么长时间,40多个农民上访,不严肃处理,不能平民愤。
上午一上班,裘耀和就把检察长朱明、公安局长王光明约到办公室,随后汪益鹤来了。
汪益鹤脸色严峻,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像是刚刚下了战场的斗士。他一声不响地坐了下来,稍稍平静一下自己的情绪,才抬头看看裘耀和,裘耀和点点头。汪益鹤取出材料,心情越发沉重起来,室内陡然静了下来,大家静静地听着汪益鹤的汇报。
张加民在医院死了之后,魏新华生命垂危。县公安局一行人在派出所长苟学仁的带领下,虚张声势,把几个涉嫌故意杀人的打手张毛四、侯天下抓起来,而张裕富和他的4个儿子却逍遥法外。
据被害人张加民的弟弟和在场的证人说,当时张裕富的大儿子张老大在公安局的人到来之前,手里拎着一只提包,包里装着他们兄弟杀人的凶器,溜走了。而县公安局带回张毛四和侯天下两个杀人凶手,初审两名犯人时,两人喊冤不服,后经张裕富做工作,只要他俩认罪,保证不会杀头,并不要多长时间就会给他们办理保外就医。张毛四和侯天下家里又得到一笔钱,法院判了张毛四无期徒刑,侯天下判了15年。理由是村民之间为琐事发生纠纷,双方都动手打人,属于误杀案件。
法院审判后,全体村民震惊了。第二天,清塘村50多名村民来到县里,被拦在信访局,村民们要见县委书记皇朴人,他们一天没吃一点东西,没喝一口水,晚上50多名村民们饿了一天,无功而返。第二天中午,清塘村大部分村民正在吃饭,村里就通知全村人到村头学校开会。村民们担心出了什么事,陆陆续续赶到会场,原来是乡党委书记安宜斌亲自出马,带着派出所所长苟学仁一行五六个人来到村里。
会上由苟学仁选读了《刑法》有关条款,然后宣布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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