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的电话,直觉告诉他,一定有什么急事,不然浦县长不会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的,他一边站起来一边说:“实在对不起林老板、丁老板,我接一下电话!”随后打开手机,一边走一边接电话,“喂……”
“裘书记吗,我是浦修达。”这是浦修达的声音,“裘书记,本不该给你打电话,不知道你家里情况怎么样了。但是,事关重大……”浦修达停住了,过了一会儿又接着说,“刚才省纪委的仝处长和我,还有县纪委书记汪益鹤同志,紧急商量了那些乡镇党委书记、乡镇长、部委办局有问题的人,数字高达20多人,大家都感到,不能再拖了,必须马上行动,所以……”
裘耀和说:“浦县长,我知道了,下午我就赶回去,晚上我们再碰头。”
裘耀和关掉手机,回到桌上,端起酒杯,说:“欢迎林老板到石杨投资,我们保证给予大力的支持,一定给你们更多的优惠政策。因为县里有事,我马上就要赶回去,这里请吴副县长多陪陪。”说着伸出手,“实在抱歉,告辞了。我在石杨恭候你们的大驾!”
裘耀和一进家门,就听到妻子哼着黄梅戏《天仙配》的插曲,在厨房里忙着。在这一瞬间裘耀和的心里一阵激动,他知道妻子正在为他忙晚饭,一家三口已经很久没有在一起吃饭了。这顿晚餐,是他早上向妻子承诺的,然而,自己却要马上告别妻子,觉得这样做似乎有些太残酷了。小朱是一个非常理解人的人,裘耀和叫他一起到家里来,他说什么也不肯,坚持在车里等。他何尝不知道,裘书记已经半年多没有回家,昨天晚上那么晚才回来,早上就匆匆忙忙离开家,现在却要马上返回石杨。
裘耀和推开门,站在客厅里,犹豫了一会儿,妻子听到响声,知道是丈夫回来了,大声说:“回来得很早嘛,这么早!你先休息一会儿,我马上来陪你!”
裘耀和没有说话,慢慢地向厨房走去,他的心里一阵酸楚,不愿意扫妻子的兴致,这时,他站在厨房门口,只见妻子右腿支撑着,拖着受了伤的左腿,台子上摆着许多菜。妻子转身见裘耀和站在门口,满脸喜庆地擦着手,说:“走,我陪你休息一会儿,还早呢!”
裘耀和拉着妻子的手,说:“你呀,看你这样子,不好好休息,还忙活什么!”
“为你呀,我高兴。”妻子甜甜地看着他说,“你知道你多长时没在家吃饭了,131天半!”
裘耀和睁大双眼看着妻子:“都怪我早上嘴太快,我哪里知道你如此认真,看到你这样子,哎,我真的心疼啊!”
季佩秀心里一热,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两人来到卧室门口,裘耀和突然把妻子抱起来,来到床边,轻轻地把妻子放到床上,裘耀和坐在床边,看着妻子,他的心里开始激烈地斗争着,他不知道怎么对妻子说。
妻子靠在床头,甜甜地看着裘耀和说:“我知道你心疼我,当然晚上我们一家三口可以到任何一家饭馆点一桌好菜,这钱我们也出得起,但哪有家的温馨,又哪能表达我对你、对儿子的爱呢?”
裘耀和摸着妻子那受了伤的膝盖,心里如同打翻了的五味瓶,酸、甜、苦、辣一起涌上心头。他知道,一旦妻子知道他马上就要离开家,不可能吃她亲手做的晚餐时,她的心里会是什么滋味!他真不忍心伤害妻子。裘耀和愣了一会儿,说:“佩秀,我真的觉得对不住你,我欠你、欠我们这个家太多了!等我退休了,我一定天天为你服务,当你的勤务员、服务员、炊事员!”
妻子天真地叫起来了:“真的呀!那我得慢慢等,还得等20年呢!”
“佩秀……”裘耀和抓住妻子的手,欲言又止。
妻子看着他那吞吞吐吐的样子,莫名其妙地睁大双眼:“怎么了,你……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事也没发生。”裘耀和赶快放松一点,“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我真的不忍心说。”
妻子更加奇怪了,脸上的兴奋渐渐褪去:“你今天是怎么了,我突然觉得你有些陌生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裘耀和觉得不能再这样打哑谜了,迟说不如早说:“佩秀,是这样的,我本来打算明天回石杨,今天晚上好好和你们享受一下天伦之乐。”说到这里,裘耀和脸上露出几乎尴尬的笑容,但他立即避开妻子的目光,“但是……”他有些艰难地、重重地吐出这两个字,“刚才,浦县长打来电话,县里有重要事情,必须回去!”
妻子抓着他的手突然间变得冰凉,像木偶一样呆在那里。裘耀和紧紧抓住妻子那冰凉的手,说:“我也是身不由己啊,你不知道,县委书记这个官不大,可责任有多重大!”
“你呀!”妻子似乎清醒了些,“难怪人家说你是‘人治’。”
裘耀和看着妻子,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僵硬起来,关于说他是“人治”的说法,他早就知道了,没想到居然传到妻子耳朵里了。但是他对这种说法并不反感,可妻子此时的口气倒叫他有些意外。于是他说:“佩秀,别人说我是‘人治’,那是对我执政手段的评价,可你说我‘人治’,有点太狭隘了。你没有研究过真正意义上的法治社会。任何法治行为的主体一定是人,只有人治的经验上升为制度,并通过法定的程序固定下来,最终才能达到法治。没有哪一个社会是纯粹的人治或者纯粹的法治,政治的运行实际上往往是在一种中间状态下进行的。”
季佩秀知道丈夫又认起真来了,在这个时候,她不希望夫妻之问发生任何不愉快,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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