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管,可惜 够不着。
那男人离它二十多米远,正笑眯眯地望着它。麦菲勃大怒,想奔过去用鼻子甩翻他,把他卷起来抛到空中,用象牙捅出窟窿,用象蹄踩成肉饼,可是它才奔出两 步,就感到那屁股上坠着的玻璃管里有一股很细的液体正慢慢地钻进它的体内,随即,它觉得浑身松软得像散了骨架一样,庞大的躯体仿佛是用柳絮搓成的,风一吹 就要飘起来,脑袋却沉得像块石头,抬也抬不起来。还没等它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便觉得天旋地转、两眼发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它中了捕猎者的麻醉枪。
等麦菲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艘海轮上,被关在一只巨大的铁笼子里。轮船正行驶在印度洋上,从舷窗灌进一股股潮湿的咸腥味很浓的海风。几个黑皮肤男子 在船舱里忙碌,见它醒来,有人拎了一桶清水放在铁笼前,又朝铁笼里扔进一串香蕉。它不晓得两足行走的人要把它运到哪里去,但有一点它是知道的,它正离亲爱 的故乡和萨梅象群越来越远。它愤怒地连声吼叫,用鼻子钩住笼子的铁使劲拉扯,用象牙拼命挑捅戳撬,想捣毁牢笼,无奈铁子坚固无比,任它怎么折腾,都无济于 事。
没人来理睬它。
唉,只好听凭命运的摆布了。
十多天后,轮船在一个繁华的码头停泊下来。一架起重机伸出钢铁巨臂把铁笼子连同麦菲一起高高吊起,转了方向,轻轻放到巨蟒似的火车上。周围黑皮肤的人变黄皮肤的人。火车又行驶了两天,换成一辆载重汽车,昼行夜停,一路风尘,朝麦菲完全陌生的地方驶去。
麦菲当然不会知道,它已成为坦桑尼亚某外贸公司的一件出口货物,经由坦桑尼亚的东海岸城市庞加尼从海上运到缅甸的仰光,再用火车由仰光运往曼德勒,然 后坐汽车途经西双版纳运往中国的春城昆明。假如不出意外,几天后,它将成为昆明圆通山动物园的新居民。新象房已经已挂起,上面写着:非洲象麦菲。
偏偏发生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