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母梅蕊亲自给孕象找一个最安全最舒适的窝, 全体雄象和雌象每个都摘一片树叶,四散开去,欧欧叫着,驱赶躲在树林和草丛里的爬虫走兽,有的还卷起泥沙朝树冠喷射,赶走不知趣的鸟,把喧闹的树林变成静 静的产院。然后,所有的象在离产院几百米远的路口分头把守,严防猛兽闻到血腥味后前来伤害刚出生的乳象。
在整个分娩过程中,最辛苦的就是老祖母梅蕊了,自始至终陪伴在孕象身边,如果孕象难产,它就是最优秀的助产土,用鼻子把横产的乳象拖出来,如果有食肉 兽前来袭扰,它就是英明果断的指挥员,调度象群进行反击。乳象落地,剥掉胎衣后,最快也要在太阳底下静静地躺五个小时才能站起来吃奶走路。这五个小时,是 象一生中最脆弱的时段,一只狐狸都可以轻而易举地来撕象肉吃。而刚产完乳象的母象,这时候疲惫地睡着了,老祖母梅蕊就寸步不离地守在乳象身边,一只苍蝇也 休想叮到乳象身上,一只蚂蚁也休想爬到乳象身上来。整整五个小时,老祖母梅蕊就这样静静地站着,是名副其实的生命的守护神!
世界上难道还有什么比新生命的诞生更值得喜庆更值得重视更值得浇灌心血的事了吗?
它麦菲不过是按葫芦画瓢,学老祖母梅蕊的样子在做而已。
再说布隆迪,吼了一声,想带领象群离去,但除了几头小公象,所有的雌象都像没听到似的毫无反应。它不得不踅转回来。
欧,你们想造反还是怎么着?
布隆迪肺都快气炸了,皇宫出让,指挥失灵,再发展下去会怎么样?它正想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将尼娜、麦菲连同与麦菲一个鼻孔出气的那些个母象,每象五鼻 子,教训一遍,然后通通赶走,就在这时,尼娜啊地惨叫了一声,守候在尼娜身边的老母象贞贞和茱茱手忙脚乱地给尼娜按摩。紧接着,飘来一股血腥味,哦,小象 急不可耐地要出来了!
麦菲扔下布隆迪,转身照料尼娜去了。尼娜是头胎,又是难产,麦菲正在充当助产士的角色,万能的鼻子当产,帮助尼娜将乳象产下来。
唉,现在再发脾气,去驱赶那些雌象,显然是不合适了。皇宫已经变成产院了,这已成了无法更改的事实,布迪真的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干点什么。
呦呦,咝咝,小象落地了。围在四周的母象们欢呼起来,有的使劲舞动长鼻,有的像扭秧歌似的扭了起来。
彩霞,彩霞!母象们望着天边的五彩朝霞,异口同声给那头刚出生的小雌象起了个富有诗意的名字。
麦菲鼻子在空中一扫,制止了象们的喧哗,然后,两象一组,让它们东南西北四散开去,警戒站岗,保卫尼娜和那头躺在地上的乳象。
所有的象都愉快地服从着麦菲的调度,踏着碎步走远了。
尼娜困倦地睡着了,麦菲伫立在乳象身边。
没谁来理睬布隆迪,它好像被遗逢忘了。它是象酋,洛亚象群的主子,任何时候任何场合都应当是群体的焦点群体的中心,可现在,它却成了可有可无的角色!长此以往,如何得了!
它用一种充满仇恨的表情久久地望着麦菲。
第二天,当那头乳象会走路后,尼娜迁出了那块风水宝地,这块地方又成了布隆迪的皇宫。表面看起来,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众象照样跟随着布隆 迪,布隆迪照样是洛亚象群注目的焦点和围绕的中心,但布隆迪对麦菲的恨意却没有随之而消除。既然尼娜生小象时可以占用它的皇宫,那么,其他母象分娩的话, 也同样可以占用它的皇宫。事情都是这样的,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不不,它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再重复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