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的幼猴,焦躁不安地在抱雕猴王身 边爬来跳去。丹顶佛年轻美丽,头顶那片猴毛色泽艳红,如佛尘般细柔飘逸,故而得名。它是抱雕猴王最宠爱的妃子。
夫君就要驾鹤西去,小王子还年幼无知,做王妃的当然忧心如焚。
就在这时,一只雄黑叶猴从树丛钻出来,蹑手蹑脚向丹顶佛靠拢。这只雄猴头顶那束冠毛约有一尺高,犹如戴着一顶黑色王冠,四肢强健,双目炯炯有神,显得 高大威猛,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它就是当年被抱雕从金雕爪子下拯救出来的幼猴弥萨,现年十三岁,如日中天,正处在生命的鼎盛时期,是布朗猴群的第二号人 物,或者说布朗猴群的副统帅。它摸到磐石前,先是瞥了抱雕猴王一眼,然后突然蹿到丹顶佛背后,抱住王妃的纤纤细腰欲行非礼。牛顶佛毫无思想准备,吓得惊叫 起来,拼命挣扎。
很难解释弥萨为何在这个时候要对丹顶佛实施性骚扰,抱雕猴王已经日薄西山气息奄奄,假如不出意外,顶多再有三五天时间,抱雕便会在昏睡中永远不再醒 来。弥萨本来就是副统帅,公认的接班人,只要再耐心地等上三五天,等到抱雕猴王四脚一伸两眼一闭,就可可顺当当继承大统,成为布朗猴群新一任猴王。只要登 上猴王宝座,布朗猴群的一切都是它的,还怕丹顶佛不来投怀送抱吗?
古人云,书中自有千钟粟,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其实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王者自有千钟粟,王者自有黄金屋,王者自有颜如玉。
也许,弥萨觉得自己在副统帅的位置上已经等得太久太久,实在等得不耐烦了,便冒出了要抢班夺权的念头;也许,弥萨早就对丹顶佛垂涎三尺,色胆包天,不 等抱雕咽气就迫不及待要把猴群第一美眉占为己有;也许,弥萨觉得抱雕虽然还吊着一口气,却与一具僵尸也差不了多少了,所以就无所顾忌为所欲为;也不排斥有 这种可能,弥萨想用非礼王妃的忤逆行为,提前敲响丧钟,刺激正在阴阳线上挣扎的老猴王抱雕,催促其早早归西。
不管怎么说,弥萨当着抱雕的面,肆无忌惮地调戏丹顶佛。
丹顶佛的尖叫挣扎声,在静谧的山野格外响亮。
抱雕睁开混浊的眼睛,看见了近在咫尺的不堪入目的情景,就像一片枯叶遭到寒风袭击一样,气得浑身颤抖,两只无神的眼睛刹那间怒火燃烧,翻身爬起来,摆 开扑咬的架势。遗憾的是,它的生命已极度衰竭,刚跨出去一步,便踉跄倒地,眼睛也像流星似的亮了一亮就熄灭了。它躺在地上,仍挣扎着想要爬过去与弥萨搏 杀,却力不从心,怎么也动弹不了。它张大嘴想要咆哮,却只发出咔咔嘶哑的喘咳声。
也许是看出抱雕离死神只有半步之遥了,以往强有力的靠山就要倒塌,急于为自己也为还在吃奶的幼崽寻找另一个新的靠山,丹顶佛尖叫了几声后,不再激烈抗 拒,而是采用了半推半就的姿势。明摆着的,抱雕咽气后,弥萨是无可争议的新一代最高统帅,对于丹顶佛来说,能这么快就得到新猴王的宠爱,也算是一种造化, 何必为了虚无缥缈的贞操而放弃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呢?
半推半就逐渐演化成男欢女爱。
抱雕喘咳得更猛烈了,噗,嘴里喷出一口鲜血,身体一阵痉挛,在地上打了两个滚,两条腿痛苦地踢蹬数下,便两眼翻白,不再动弹了。它停止了呼吸,但两只混浊的眼睛仍圆睁着,凝视苍穹,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弥萨停止与丹顶佛亲昵,在抱雕身边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对于它来说,此时此刻,老猴王抱雕是否真的咽气,比与一只雌猴寻欢作乐重要得多。几只绿头苍蝇 嗡嗡叫着,在老猴王抱雕眼球四周飞舞。弥萨小心翼翼地慢慢接近那块鹰嘴形岩石,它似乎还有点怀疑抱雕是不是真的呜呼哀哉了。它伸出一只猴爪,在抱雕肩头试 探性地推了一把,立刻又闪电般地将猴爪缩了回来。老猴王抱雕仰面躺在鹰嘴形岩石上,半侧身体晾在悬崖外,半侧身体搁在岩石上,被弥萨一推,身体惯性地摇晃 了两下,差点就栽落到悬崖下去了。
一切迹象表明,老猴王抱雕真的是离开了这个世界。弥萨彻底放心了,跳到那块鹰嘴形岩石上,揪住抱雕的胳膊,准备将尸体抛下悬崖去。这不用费多大力气, 轻轻一推就能解决问题。在布朗猴群,凡猴子死在山崖上,都是这么处理尸体的。这叫崖葬,既方便又卫生。尸体掉落悬崖后,很快会被乌鸦、秃鹫、蚂蚁、巨蜥等 各种食腐动物吞食干净。
弥萨的爪子刚刚抓住抱雕的胳膊,突然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抱雕诈尸般醒了过来,张嘴咬住弥萨的脖子两只前爪搂住弥萨的腰,两只后爪用力在鹰嘴形岩石 上踢蹬,向悬崖外翻滚。等弥萨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想要抵挡这致命的搂抱,已经迟了,老猴王抱雕的身体己滚出悬崖,两只雄猴拥抱在一起,从几百米高的悬崖 上栽落下去。
悬崖外,传来弥萨撕心裂肺的吼叫声……
布朗猴群男女老少三十来只黑叶猴,在绝壁上缓慢攀爬,费了一个多小时,才在谷底找到已摔得血肉模糊的抱雕和弥萨。它们的身体已经僵冷,早就魂归西天 了。老猴王抱雕的眼睛安详地闭合了。对于它来说,用残剩的一点生命捍卫了猴王的尊严,惩罚了忘恩负义的家伙,临死还抓了一个垫背的,当然死也瞑目了。副统 帅弥萨的眼睛睁得溜圆。对于它来说,觊觎多年的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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