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已经很了不得,它果断地抓住岩壁上的棱角和缝隙,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地往上攀爬,丝毫也没有因为后面有大青猴在追赶而心虚胆怯。很快,小家伙已往上爬了两米多,只要再有几秒钟时间,就能成功登顶。
尾随追撵而来的大青猴,大概意识到再怎么努力也无法逮到黑叶猴了,士气一下降到冰点,纷纷放慢脚步,有的索性停了下来,找一片树荫乘凉去了。
就在这时,祸从天降。只听得头顶一声,陈叫,金腰带猴王似乎是一脚踩空了,像坐滑梯一样从石坎上滑落下来,不偏不倚,刚巧砸在血臀身上,就像台球桌上 母球击打子球,母球停了下来,子球飞快往前滚去,金腰带猴王在佛跳墙石坎上站稳了,而血臀却像接力滑梯一样接着往下滑。丹顶佛虽然处在血臀下方,但事情发 生得太突然,它还来不及反应,血臀就随着一声尖叫刷地擦着它的身边滑下去了。这股撞击力很大,血臀滑到石坎底后,又接着往斜坡滚,滚了三个前空翻,摔出两 三米远,这才刹住车。
出事时,追赶在最前面的几只大青猴,离佛跳墙石坎仅有二十几米。那几只大青猴本来已经对捕捉黑叶猴不抱什么希望,追赶的脚步懒散而缓慢,突然看见一只少年猴从石坎上滑落下来,希望之火又重新点燃,追赶的脚步轻快而急促,欧欧叫着,扑蹿上来。
石坎上,黑叶猴们放声齐啸,催促血臀赶快逃到石坎上来。
血臀这一跤摔得不轻,也看见大青猴正加快步伐朝自己赶来,想站起来再次逃到石坎上来,可才站起来走了两步,又跌倒了。
啪啪啪啪,金腰带猴王拼命用爪掌掴自己的脑壳,好像为自己失足滑落深深自责。
最前面那只大青猴,离血臀只有十来米了。血臀还跌跌冲冲像在表演舞蹈。
丹顶佛双足在石坎上用力一蹬,没有任何犹豫,纵身跳下佛跳墙石坎。它不能眼睁睁看着心肝宝贝被凶悍的大青猴掳走。它晓得,自己这么做是非常危险的,完 全有这种可能,它未能把血臀救上石坎,自己反倒成了陪葬品,也遭大青猴捕杀。用飞蛾扑火自取灭亡来形容它的行为一点也不过分。可它还是毫不迟疑地跳下石 坎,只要还有一线希望能救出血臀,上刀山下火海它都在所不惜。
丹顶佛落到斜坡上打了两个滚,来到血臀身边,立刻做出子吊母怀的动作,半秒钟都不敢耽误,迅速回到石坎下,拼命往上攀爬。
这时,追在最前面那只大青猴,离仓皇奔逃的母子黑叶猴仅有几步之遥了。丹顶佛清晰地听到大青猴浊重的喘息声,闻到一股陌生的汗酸味。它心急火燎,壁虎 似的贴在石坎上,嗖嗖往上蹿跃。那只大青猴也跟着蹿上石坎,继续追击。丹顶佛听到石坎顶上传来熟悉的啸叫,抬头瞥了一眼,哦,是白胡子公猴,身体倒挂在石 头上,向下伸长手臂,做出接应的姿态。这给了它信心,也给它指明了方向,它向自胡子公猴所在的位置匆匆攀爬。
按理说,在绝壁似的石坎上,大青猴是无法追上黑叶猴的。但出了点八纰漏,丹顶佛或许是因为太慌张了,或许是因为怀中吊着一只半大不小的少年猴负担太重 了,快爬到白胡子公猴身边时,一脚踩在一块活动的石片上,哗啦一声,身体梭下去半米。虽然只是小小的失误,但短暂的停顿,却有可能是生与死转换的契机。它 发出求救的尖叫。倒悬在它头顶的白胡子公猴敏捷地一把抓住它的手腕。与此同时,它觉得尾巴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低头瞄了一眼,心脏病都要急出来了,那只 大青猴,右爪揪住了它的尾尖!
白胡子公猴抓住它的手臂在往上拔,大青猴揪住它的尾巴往下拉,就像在玩拔河比赛。
那只可恶的大青猴,一面紧紧揪住丹顶佛的尾巴,一面大呼小叫,通知同伴快来帮忙。又有两三只大青猴赶到了石坎下,正快速向上攀爬,意图很明显,是要赶 来帮先前那只大青猴的忙。而石坎顶上,大手雄、花面雄和葡萄肚等几只云雾猴群中的大公猴,也都来到白胡子公猴身边,学着白胡子公猴的样,倒悬下身体来,想 救援丹顶佛。
丹顶佛明白,自己与宝贝儿子的性命正处在命悬一线的危急关头。大青猴援兵一到,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被拉下石坎去,变成大青猴宴席上的美味佳肴,要么自 己的身体被活活撕成两半,一半江落到大青猴们手中,一半落到黑叶猴们手中。怎么办?怎么办?它脑子变得一片空白,想不出逃生的办法来。
尾巴遭到拉扯,肚子有一种胀痛的感觉。丹顶佛在野木瓜树林里塞了一肚子的木瓜,肚子本来就胀鼓鼓的难受。尾巴被粗鲁地拽拉,绷得比弓弦还紧,**不断 抽搐,有一种忍不住想排便的感觉。噗的一声,一泡热腾腾臭烘烘连屎带尿的粪便,从它尾根喷泻而出,浇到揪住它尾巴的大青猴头上。大青猴是仰着脸的,粪便灌 进它的鼻孔和嘴巴,还洒得它睁不开眼来。它被突如其来的新式武器吓了一大跳,也有可能是被粪便那股浓烈的味道熏晕了,刹那间松开了爪子。丹顶佛的尾巴从猴 爪问解放出来,刷的一声抡向半空,身体也在白胡子公猴的提拔下迅即跃上石坎顶。
就在这时,好几只大公猴已经赶到粪浇猴头的那只大青猴身边。好险哪,只差一秒钟,丹顶佛和血臀就要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云雾猴群翻越石坎后,呼啸一声,登上百来米高长满苔藓的陡壁。
大青猴是无法在如此陡峭险峻的绝壁上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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