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惹你了呀,我又做错了什么呀?
你这个无赖,有胆量犯罪却没有胆量承认,真是无耻到了极点,我要活剥了你的皮,让你像两足行走的人那样成为无毛裸猴!金腰带猴王欧欧叫着,穷追猛打。
请你不要再制造冤假错案,你说我犯罪,请你拿出证据来!白胡子公猴委屈地啸叫,疲于奔命。
你要证据?好哇,我让你死个明白。金腰带猴王逼迫白胡子公猴往蟠桃石上逃。你这个流氓,你这个卑鄙的小人,你做出这等下流的事情,难道还不该受到惩罚吗?
白胡子公猴蹿上蟠桃石。洁白如玉的宝座上,涂着肮脏的猴屎。无法否认,这是它屙出来的新鲜粪便,还撒落着它身上的猴毛。它完全懵了。刚才它在石旮旯里 屙了一泡屎,鬼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蟠桃石上的。难道大便也会长出翅膀飞来飞去吗!可蟠桃石上胡涂乱抹的粪便确确实实是它的啊。唉,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了。猴子倒起霉来,盐巴也生蛆啊。它只得打躬作揖,还匍匐在地,脸贴在地上,做出一副甘愿受罚请求宽恕的姿态来。大王大王请息怒,千错万错错在我。
金腰带猴王仍不依不饶地大吼大叫。你大逆不道,罪该万死。除非你把这些屎都吃下去,用舌头把蟠桃石舔干净,不然今天你休想过关!
说实话,白胡子公猴不想吃屎?黑叶猴没有吃屎的习惯,只有狗才喜欢吃屎。但金腰带猴王暴跳如雷,除非来一场你死我活的搏杀,这屎是非吃不可了。如果搏 杀起来有三成胜算,它也会咬咬牙蹿上去与暴萨一决雌雄。问题是,它连一成的胜算也没有,获胜的希望十分渺茫,真要厮杀起来,它极有可能会白白送命。
对于黑叶猴来说,不存在士可杀而不可辱的气节。送死还是吃屎,两害取其轻,选后者较为明智。好在是吃自己屙的屎,怎么说心里也好受些。罢罢罢,就横下 一条心吃屎吧。大丈夫能伸能屈。它闭起眼,抓了一把屎,想象中抓的是香甜的蜂蜜,往嘴里塞。从逻辑上说,吃自己的屎,就是把本来就在肚子里的东西重新装进 肚子里去,应该不难吞咽。事实却并非如此。出口转内销,味道大变样。有点酸有点涩有点苦,臭烘烘倒胃口,很难咽得下去。更让它难堪的是,所有的黑叶猴都聚 在蟠桃石下瞧热闹。它这才意识到,吃屎所替带来的人格贬损,似乎比将难以下咽的大便强吞进肚要严重得多。它想到这一层时,它已经吃掉两把屎了,吃一日也是 吃,吃十口也是吃,那就只有继续吃了。
不仅要吞咽,还要舔扫干净……
真的有点恶心,好几只母猴都忍不住呕吐了。
丹顶佛也挤在围观的猴群中,目睹白胡子公猴吃屎,它心里隐隐作痛。大王逼迫二王吃屎,在黑叶猴社会,当属空前绝后的奇警观。它发现,好几只母猴都对金 腰带猴王侧目而视。丧心病狂总是不得猴心的。这为将来自胡子公猴奋起推翻金腰带猴王的统治埋下了一个道德伏笔。当然,当众吃屎,白胡子公猴的声誉也受到了 极大损害。但它相信,这已经到了白胡子公猴所能忍耐的极限了,只要再找个机会,让摩擦再升次级,让矛盾再升点温,不愁白胡子公猴不会萌生弑君夺位的念头。
数日后,丹顶佛又找到一个火上浇油的机会。溶洞左侧靠近山顶的石壁上,有一对斑鸠在上头筑巢。那天中午,它带着血臀,跟随白胡子公猴爬到山顶去,想掏 两只鸟蛋解解馋。不料吃力地登上山顶,猴爪伸进鸟巢捣鼓了半天只掏出一卷草丝,鸟巢里根本就没有蛋。这多少让丹顶佛感到失望,刚想离开鸟巢,无意中低头一 看,看到金腰带猴王正坐在山腰那块蟠桃石上打瞌睡;山顶到山腰的直线距离约五六十米,巧的是,鸟巢与那块蟠桃石刚好形成一条直线,丹顶佛突然就有了灵感。
它左右环视一圈,哦,鸟巢所在的石缝前,有两片巴掌大的石片。它突然假装一脚没踩稳,眼瞅着就要失足摔倒了,白胡子公猴当然义不容辞地伸手来扶它。它 们都站在难以立足的绝壁上,它靠在白胡子公猴身上,白胡子免不了会闪个趔趄什么的。丹顶佛是有心,白胡子公猴是无意。丹顶佛巧妙地将白胡子公猴引领到那两 块巴掌大的石片上,白胡子公猴一脚踩了上去,将那两块石片蹬下山去--石片咕咚咕咚朝金腰带猴王所在的蟠桃石滚落下去……
在石片掉落下去的一瞬间,丹顶佛早有准备,抱着血臀迅速撤离山顶,从是非之地抽身而退。
白胡子公猴懵懵懂懂没闹明白是怎么回事,还从山顶探出头去,瞧瞧石片到底掉哪儿了。
第一块石片正砸在蟠桃石上,砰的一声响,在汉白玉上砸出一个浅坑。第二块石片砸在蟠桃石旁边的土坡上,啪的一声,尘土飞溅,像引爆了一颗小炸弹。金腰 带猴王正在打瞌睡,猛然被惊醒,虽然石片没有砸到它,却也被吓出一身冷汗来。它很自然地抬头去看是怎么回事,一抬头便清楚地看到白胡子公猴的脸。好啊,又 是白胡子公猴在使坏,又被它抓了个现行!
暗算猴王,心肠何其毒也!
金腰带猴王气极败地吼叫着。窜到山顶缉拿凶手,但白胡子公猴见势不妙,早已慌慌张张逃到对面山上,藏进灌木丛去了。
金腰带猴王站在山顶,朝着白胡子公猴逃跑的方向刻毒地吼叫,那是在朗读复仇的誓言:
--在云雾猴群,有你没我,有我没你,从今以后你休想过太平日子!
联想到半夜偷窃蛋黄果和在蟠桃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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