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的话,要不了多长时间,它、刀疤脸和桃花眼都会步红飘带的后尘,晕倒在小石山上的。
渴死在水波粼粼的池塘边,也未免太不划算了。
要么渴死,要么与黑犀牛拼个你死我活,它们没有第三种选择,那么,就鼓起勇气去拼一场吧,说不定还能拼出一线生机呢。
头狮是头善于动脑筋的狮子,它站在山坡上,掂量着彼此的实力。刚才它走到离黑犀牛约七米远的地方,把黑犀牛看了个仔细:这是一头身长约六米的公犀牛,重 量起码有四吨,一个超重量级对手;枫叶形的耳朵边缘,那一圈长长的耳毛呈金黄色,由此可以判断这是一头壮年期的犀牛;它吼叫恫吓,都未能让对方离开小池塘 一步,足以证明这头犀牛智力出众,老奸巨猾,不易对付。
而自己这一边,虽然名义上有四只雄狮,但红飘带已因干渴而晕倒,实际上只有三只 狮子可以参加战斗;它们都还没有成年,又缺乏与犀牛搏杀的经验,摸着石头过河,无法预料风险究竟有多大;它们在沙漠长途跋涉,又累又渴,体力已十分虚弱。 这是一场没有取胜把握的战斗,又是一场性命攸关的无法回避的战斗。
大头狮思量着进攻方案。看来,计谋是用不上的,只有实打实地撕咬一 场。它们唯一的优势,就是以众敌寡。三只狮子,个从正面,一个从后面,一个从侧面,一窝蜂拥上去,才有可能使黑犀牛顾此失彼,陷入被动。问题是,谁来担任 正面主攻手?犀牛虽然体形庞大,力大无穷,但不像长颈鹿或野马会尥蹶子,也不像狮子或豹子能用身体掀,能用尾巴像鞭子似的抽打,一句话,犀牛的背后和侧面 没有什么战斗力。犀牛的威胁主要来自正面。
在一般人的印象里,黑犀牛长着两支长约六七十公分的角,威风凛凛,应该是对付来犯之敌的有效 武器,其实不然,犀牛角和坚硬如铁的水牛角、斑羚角、梅花鹿角完全不同,是不能当利刃进行刺杀的。犀牛的角是由鼻子衍生出来的,或许称为大鼻子更为合适, 其间鼻骨所占的比例很大,角内没有骨髓,别看形似尖刀,却像普通鼻子那样不顶用,不过是一种吸引异性的装饰品。犀牛真正的威胁在于那股巨大的冲击力,被它 一撞,就是非洲象也会被撞趴在地上;另一个更大的威胁,是下颚那排尖利的犬牙。犀牛嘴腔的上颚没有牙齿,只有下颚有牙齿。犀牛在用嘴吻猛烈冲撞的同时,会 张开巨口,像犁田一样,用下颚的犬牙在对手身上犁出一条又长又宽的致命的伤口。
但不可能不要主攻手,不可能不从正面扑咬,因为脑袋是犀牛身上唯一的致命部位。
大头狮把挑选的眼光投向红飘带,红飘带虽然已经苏醒,但垂着头,虚弱得像一条断了脊梁的癞皮狗;大头狮把挑选的眼光投向桃花眼,桃花眼那双美丽的眼睛死 气沉沉,已差不多快要失去求生的意志了;大头狮把挑选的眼光投向刀疤脸,刀疤脸佯装没看见,避过它的目光,把头扭向一边。
每头狮子心里都清楚,谁担任正面主攻手,谁就等于前爪踏进了鬼门关。
大头狮知道,这正面主攻手的重任,非自己莫属。它是大哥,赴汤蹈火的事,它是责无旁贷的。罢罢罢,谁让它是四弟兄里的兄长呢?就好比小集团里的老大,关键时刻,它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小心一些,谨慎一些,多留点神,多留个心眼,或许就不至于会让黑犀牛撞倒并咬伤。大头狮心里存着一丝侥幸,带着刀疤脸和桃花眼冲下小石山。
跟预想的一样,大头狮绕到黑犀牛正面,刀疤脸绕到黑犀牛背面,桃花眼待在黑犀牛左侧。黑犀牛从小池塘里爬出来,站在草丛里,昂头弓身,摆出一副殊死格斗状。
一个是要誓死捍卫水源,一个是要誓死夺取水源,一场流血的厮杀在所难免。
大头狮吼了一声,发出扑咬的讯号。三只半大的雄狮在同一时刻从三个方向蹿跳起来。
大头狮的两只前爪照准黑犀牛的两只眼珠子,血盆大口照准黑犀牛鼻端的两支角,希望能一下子抠瞎黑犀牛的眼睛,像拔牙似的拔掉黑犀牛的双角。它的前爪已经 离地而起,突然,它看见,看上去又笨重又呆板的黑犀牛,灵巧地一扭脖子,将脑袋闪到一边,嘴吻哗地张开,下颚那排白森森的犬牙像一柄柄匕首那样亮出来,粗 壮的脖子微微曲拧着,很明显,是在恭候它扑上去呢。它如果不改变姿势,按目前这个角度,双爪是难以扑准那对犀牛眼的,除了眼睛,狮爪落在皮囊厚韧的犀牛脸 的任何部位,都只能是在给黑犀牛免费搔痒或按摩,更令人恼火的是,黑犀牛已有所准备,在它的双爪刚落在其脸上的一瞬间,粗壮的脖子会猛然拧挺,那尖利的犬 牙会毫不留情地犁开它的喉咙。
它不能白白送死,它不能就这样草率地扑出去。
它的身体竖在空中,短暂地定格了。
从背后进攻的刀疤脸,整个身体已腾空而起,噬咬的目标,是那条又短又小的犀牛尾巴。
突然间,大头狮脑子里闪出一个灵感:要是自己在这节骨眼上改变姿势,不是照准黑犀牛这张丑陋的脸扑上去,而是扭身跳离,那么,当刀疤脸咬住犀牛尾巴后, 黑犀牛肯定会转身去对付刀疤脸的。这么一来,刀疤脸就成了受威胁最大的正面主攻手,而它则金蝉脱壳,摆脱了危险。不不,这不行,这无疑是一种出卖,是一种 背叛,是一种泼祸水,等于把刀疤脸往火坑里推。
如果现在在黑犀牛背后扑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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