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恼怒那个为首的白人,刚才放了他一马,谁知好心被当做驴肝肺,他一转身就纠集狗和同伙又来找麻烦,这不是存心要跟它们三只半大的雄狮过不去吗?大头狮决心要教训那个“白猩猩”似的家伙,让他尝尝雄狮的爪牙。
大头狮脑袋特别大,智慧出众,善于动脑筋。它想,两条狗在前面,猩猩一样的东西跟在后面,彼此相隔着很长一段距离,如果先收拾两条狗,猩猩一样的东西一 定会闻风丧胆,逃之夭夭;如果不先收拾两条狗,狗一进乱石滩,必然会吠叫报警,猩猩一样的东西也会上树躲避。只有引开两条狗,并把猩猩一样的东西吸引到乱 石滩来,让他们脱离那片槟榔树林,才能万无一失地擒住那只不识好歹的“白猩猩”。
大头狮眼珠子骨碌一转,尾尖那撮黑毛灵巧地一甩,便计上心来。它朝跟在身后的桃花眼和红飘带做了个爪子刨地的动作,又轻声咕噜了几句,然后卧进一条被雨水冲刷出来的浅沟里,桃花眼和红飘带迅速从两边刨下一些碎石和沙土,盖在它的身上。
大头狮刚隐蔽完,两条猎狗已冲到乱石滩前,它们到底是畏惧狮子的,在乱石滩前狂吠个不停,却没有胆量跨进乱石滩来。桃花眼和红飘带先从乱石滩伸出头来, 故意让两条狗看见自己,装出一副无心恋战的样子,尾巴耷地,缩头耸肩,灰溜溜地往后撤退。两条猎狗兴奋地跟了上来,尾随吠叫。桃花眼和红飘带愈加显得心慌 意乱,小跑着落荒而逃。两条猎狗愈加张狂,加快追击速度。
当两条狗从大头狮身边经过时,大头狮只要一个鹞子翻身,就可以一爪打断其中的一条狗的脊梁,造就一条断了脊梁的癞皮狗,但它克制住自己扑击噬咬的冲动,纹丝不动,放过了它们。
小不忍则乱大谋,我大头狮要的是西瓜而不是芝麻。
若是在正常情况下,嗅觉灵敏的猎狗在途经大头狮身边时,是能发现破绽的。大头狮匆忙隐蔽,时间仓促,伪装得很拙劣,不仅气味外泄,金黄的皮毛也没能完全 遮盖,稍加留心就能看穿。但两条猎狗见两只雄狮被自己追得狼狈逃窜,免不了得意忘形,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桃花眼和红飘带身上,无暇顾及其他,竟然没看见躲在 浅沟里的大头狮。
桃花眼和红飘带逃出乱石滩,在一个岔路口你往东我往西,分头而行。两条猎狗也分头而追,吠叫声离乱石滩越来越远。
五个猩猩一样的东西满以为猎狗把狮子赶跑了,气咻咻地尾随而来,根本就没提防乱石滩里还会有什么危险,戒备松懈,只顾着赶路。为首的那个白人离大头狮伏 击的位置越来越近,已听得见沙沙的脚步声了。大头狮暗中做好准备,屈腿弓腰,尾尖支地,耳朵竖起。嚓嚓嚓,脚步声在耳畔响起,夕阳将一个黑色的身影投到大 头狮的身上。是时候了,欧--大头狮怒吼一声,一个鲤鱼打挺,从浅沟里蹦起来,碎石泥屑在半空炸成一朵蘑菇云。
--管你是真猩猩还是假猩猩,既然送肉上门,我就照收不误!
大头狮不愧是颇有心机的狮子,这一招平地起惊雷式的扑击凶猛无比,具有极大的威慑力,那伙猩猩一样的东西霎时间变成了一群木偶,惊得目瞪口呆。
大头狮要的就是这等效果,它在空中扭动腰肢稍稍调整了一下方位,准确扑到了为首的“白猩猩”身上,爪子用力朝他细细的脖子横扫过去。“白猩猩”惨叫一 声,像截木头似的倒了下去。到目前为止,事情完全按大头狮的设想在顺利进行。当“白猩猩”倒下去后,大头狮很有把握地预料,其他几个猩猩一样的东西立刻会 吓得魂飞魄散,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逃回槟榔树林,爬上树梢再也不敢下来了。
大头狮等着那伙猩猩一样的东西转身逃命,没必要也不可能把他们通通都扑倒的。它打算在他们狂奔乱窜时,朝他们背后发几声恫吓的吼叫,为他们送行。他们逃跑后,它就可以从从容容地宰割那只“白猩猩”了。
大头狮等了几秒钟,让它吃惊的是,那伙猩猩一样的东西并没像它预料的那样转身逃命,他们很快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一个背着木弩的黑人猛地扑到受了伤的白人 身上,用自己的身体盖住了白人的身体,另两个黑人举着长矛朝它身上戳来,还有一个白人手忙脚乱地从肩上卸下那支乌黑锃亮的双筒猎枪。
大 头狮虽然阅历不深,但也经历过许多狩猎场面,从末见到有如此团结友爱的动物,猩猩也好,鬣狗也好,斑羚也好。当受到天敌袭击时,某个个体受了伤倒在地上, 其他个体立刻会作鸟兽散,不仅不会来冒死相救,还会暗暗窃喜,因为天敌捕捉到猎物后,就会停止追撵,某个个体罹难了,意味着其他个体获救了。只有带崽的母 兽在仔兽降陷入困境时,会奋不顾身地前来营救。大头狮朦朦胧胧地感觉到,眼前这伙猩猩一样的东西,决不是普通的猩猩,跟它所见过的任何动物都不相同,恐怕 很难对付。
就在大头狮发愣的当儿,一支长矛戳进了它的肩胛,另一支之长矛捅进了它的前腿弯,疼得它浑身哆嗦了一下。这些猩猩一样的东西,爪子柔嫩无力,牙齿也不够锋利,便用棍棍棒棒和闪闪发亮的玩意儿来代替自己的爪牙。
在人类看来,长矛和弩箭是冷兵器;在大头狮看来,长矛和弩箭是人类延伸的爪子和牙齿。
大头狮肩胛被戳穿一个洞,前腿弯也被挑开一个口子,汩汩地流着血。它勃然大怒,一个左甩,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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