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的通讯兵也慌慌张张里外直跑.老罗说:看样儿,明天准定有大规模的合击. 别的侦察员也报告说:打死斋藤给各据点鬼子的震动很大.有的擦枪备马,预备出动;有的日不落就拉起吊桥,戒备森严;有的在附近村庄抓起人快车马来. 原来这斋藤是个手辣心黑的老牌特务,跟肥田一郎合作多年了,配合十分默契.当肥田在邻县搞"反共誓约"的时候,很多最狠毒的手段,都出自他的诡计.他也一向以肥田的左右手自居,他俩互相依靠,互相提携,亲密无间,说得上是一对老搭当了.钱云清对这一点早就很清楚,他研究他们的关系不只一天了.屋子里变得严肃起来,竟至寂然无声了好一阵.可是,钱云清却渐渐浮显出一层浅浅的笑容.倏忽间,笑容又为一股坚毅严峻的神情所代替.他仿佛有了一种感觉:一个老早就等待的机会,可能无意中来临了. "唉,"小嘎子突然很不合时宜地叹了一声,"可惜打死了!要是个活的,拿他把老钟叔换回来多好!" 区队长听了,含笑望他一眼道:"就是活的,敌人也未必换.上次,我们拿砸汽车抓的十七个俘虏换咱老钟,他都不理我们!"区队长突然非常感慨地"嗨"了一声,把桌子"当"的一拍,朝小嘎子道,"敌人看我们,比我们自己看得还高啊!"小嘎子正想接着往下听,区队长却断然打住话头,伏在桌子上,飞速地写起信来. 侦察员们一看,急忙抓空儿去吃饭,等他们吃完,信果然写成了:有给政委石一鸣的,有给备县大队的,还有给分区机关的.他把信分完,把侦察员们一个个都撒了出去.小嘎子注意到:今儿跟住日不同,侦察员们都撒得特别远,除了交通要道上的,差不多部派到邻县去了.而且每个人都新加了一条任务,便是每人每夜必需破坏三空①以上的电线. 更有一件是大出小嘎子意外的:区队长突然决定把玉英送到鬼不灵去.说那里有几名伤员,让她一面去帮助护理,一面也学学做医生.小嘎子要推荐她当侦察员的想法,一下子落了空.他本想替她分辩,但情况紧急,连区队长的决定,也象突然发生的,很觉不好开口.而玉英是个听话的孩子,她虽不愿和小嘎子分开,经区队长把道理一摆,也就没有说不行.但她要求以后还是让她回到队上来,她觉得还是和大伙在一块儿好.区队长也答应了.于是,她又跟小嘎子唧咕了好一阵,求他勤给她捎信;不会写,画画儿也行,有空就去看看她.小嘎子也都答应了,又竭力安慰了她一番,说只要好好干,以后总有机会能当侦察员的,眼下先将就着吧.天黑以后,玉英便同卫生员一块儿走了.小嘎子把他们送了老远老远. 半夜时分,部队出发了.一路上走得特别肃静.宿营的村子就在城边上,远不足二里,站在房顶,能看见月影下那黑魆魆的城墙,连敌人间口令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