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二十几年,从来就没有从她的心底走远。只是我爸爸那天不经意间的发现,让她又一次缭绕起了心底的炊烟,袅袅于心底的村舍瓦寨之中。
我已经无能为力了,我想到如果可能的话,我也会帮助她,帮助她将心中这个结解开──不管是否真有秘密存在。
我仿佛感觉到,从这一刻开始,我与她注定要生活在那可能永远都无法解开的迷雾里。
我只有淡化着这种迷惑,慢慢地淡化着,让它缥缈,让它散淡。
本来我不想将那张漫画交给流星,我担心再增加流星的心理压力,我担心暴风雨的疯狂,会摧毁她并没有理由支撑的坚强。我知道几乎没有人会在她身后作为她前行的助推器。爸爸的再度到来,并没有完全化解流星对我的误解。我实在不想再让这种误解继续横亘在我们之间,我更不愿意让它变成一条鸿沟。我不想再因为别的什么继续加大我们之间的裂痕。我改变了自己的主意,终于在一天晚上,将那张漫画交给了流星。
我半靠在床上,她依偎在我的身边。漫画拿在她的手里,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专心致志地注视着漫画。我感觉到了她神情的凝重,慢慢地大滴大滴的眼泪落在了那张漫画上。我可以想象得出她内心世界的风雨涌动,我可以想象得出她内心世界的无助与惊骇。可是我又不能不告诉她,我既不能让她对我继续产生什么误解,又必须让她随时都为自己设置一堵牢固的城墙。
我把她紧紧拉进自己的怀里,明令她不要再过问那件事,哪怕是离开这个岗位,失去这份工作,也不再涉足那个是非之地。
我近乎有些央求,“不要再过问那些事情,不要再过问。为了你,为了我,为了我们的爱情。”
只有我们自己救自己,流星是不可能将这些事情向领导汇报或者诉诸法律的。流星却有着太多的不舍,不仅仅是不舍得那份收入,还不舍得那个平台。
我们两个人相互拥抱着,紧紧地。
泪水顺着两个人的脸颊倾泻着,我还是不停地央求着她,为了我们自己,仅仅就是为了我们自己,一定要答应我。流星一边哭一边频频地点着头……
我们的泪水在对方的沃野上流淌,我们身体的曲线同样在对方的肌肤上扭动。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入了梦乡。
我竟然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在梦中,我找到了一份可心的工作。是去一家银行做高管,不知道为什么那家银行的领导会那样善心发现,他就像是在一片旷野中发现了我这块金子,一块不用提炼的足金。我不仅被破格录用并提拔做了高管,还拥有了一份可观的年薪。我兴奋至极,几乎要喊出声来。我太想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流星,我几乎是风驰电掣般地朝流星的方向跑去,却怎么也跑不到终点……
我醒了,流星并没有醒,我发现她赤裸的身体还被我紧紧地搂在怀里,我焦急的心算是平静了下来,尽管和我需要的工作并没有关系。
第二天上午,当阳光穿透薄薄的窗帘,慵懒地爬到我们的身上时,我们睁开了眼睛,那一刻,仿佛不仅仅是新一天的来临,更像是一种新的命运在向我们招手。
我们开始了新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