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便放下了电话。我在医院门口等着他的到来。走进病房后,我才告诉他我的钱已经有了,不知道是一个什么人将钱存到我爸爸名下的。
高波并没有在病房里长时间逗留,二十多分钟后,我就陪着他往医院门外走去,我没有收下他那笔钱。爸爸名下的那笔钱,不管是什么人所为,即便算是我借人家的,我是一定会搞清楚的。我们一边走一边聊着,就要走出医院大门口时,我突然看到辛然着一身医生装束,匆匆忙忙地正从我们身边走过。她也是突然发现我们的。我们站到了一边,聊了起来。她问起了我爸爸的病情,问起了什么时候手术。
突然,高波拉住了辛然衣袖的一角,朝一边走去,我明白他们是有什么事想回避我,我知趣地站在原地没动。我只感觉着他们站在离我不远处,悄悄地说着什么,我下意识地感到他们之间的谈话像是与我有关系。我有些紧张,一种没有任何理由的紧张。
高波走了回来,而辛然距离我几米之外向我摆了摆手,算是打招呼。她匆匆忙忙地消失在人流里。高波对我神秘地说道:“那笔钱是辛然存入的。”
我有些不解,她怎么会知道我爸爸的手术费没有着落?尽管我曾经为手术费发愁过,可我从来就没有在她面前提及过此事,我甚至是小心翼翼的。
高波终于解除了我的疑惑,原来,当我第一次给他打电话时,我虽然没有提到钱的事,可是他已经感觉到我似乎有难言之隐,他之所以没有再问什么,是因为与他部门的一个领导在一起,接待一个外地客人。就在那不久,辛然给他打电话时,他无意之中提到了我,又提到了我爸爸住院的事,在他们谈话过程中,辛然便悟出了我为什么在爸爸手术的问题上态度并不明朗的原因。她便将五万元钱存到了爸爸的名下。
我的眼睛有些潮湿,她的这种行为感动着我。我的心里有些复杂,我还是多出了几许担心,担心辛然是不是还一直在想着我。这是我并不希望的,因为我知道即便是她从来就没有忘记过我,即便是她现在还一直把我放在心上,我对她也是不会做出任何承诺的。我不希望她失望,我更不希望会因为我的冷漠而伤害着她,哪怕是小小的伤害。
我坚持让高波陪着我去再见一见辛然,当着面谢谢她,并与她说清楚这笔钱是我借她的,适当的时候我会还给她。我与高波在辛然的诊室前,重新见到了她,我客气地向她道谢。我是真诚的,她毕竟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了援助之手。不管她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都温暖过我。我张弛有度地表达着自己的谢忱。她不置可否,只是希望这不会成为我的负担。
我们与辛然分手之后,我又送走了高波。
我一个人朝病房走去,我一边走一边思考着,这怎么能不成为我内心的负担呢?
因为流星的出现,我总算是漂泊到了尽头,终于从秦州登陆。我为的就是与流星圆我们的梦,我们毕竟曾经有过同一个梦的心动,我们还有过远在万里之外的温柔。我怎么可能再与辛然走进那个她所希望的领域呢?怎么可能再与她抚去岁月的灰尘,浮现那如歌的年轮呢?
我回到病房不久,就又走出病房,我站在病房外走廊的一头,拨通了高波的电话,我不知道应该与他说些什么,又觉得有话想与他说。高波还是理解我的,他从我在辛然面前的表现中,猜测出了我内心的不安。我表达着再从他那里借来那五万元钱,先还给辛然的幼稚想法,高波竟然在我面前近乎愤怒地斥责了我。
“我不是不可以将这笔钱借给你,可是你想过没有,你这样做,让辛然怎么想?你心里想的那点儿东西我早就知道了。你怎么就一定要把辛然的好意与那件事联系在一起呢?即便是这样,她也没有错,爱一个人并不是错误,至于你是否能够接受她,那纯粹是你个人的问题,你可以接受她,也可以拒绝她。都是成人了,都有这种行为能力,我不想说得那么多。这和我没有多大关系,我当时只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和她说了几句什么,剩下的事与我无关。但你总没有权力去伤害一个人的善良。”
放下电话后,我确实感觉到在高波面前,我是那样地自愧不如,那一刻,我几乎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孩子。
49
千黛大酒店位于古兰江的江边,一场阵雨过后,西天斜抹着一片晚霞。
当我料理完爸爸吃完晚饭,又安顿他睡下之后,再赶到酒店时,已经是星火点点了。酒店门前是明亮的,如同它的名字一样,它像是粉黛丛中的娇小姐,它的明亮程度和热闹程度远比离之不远处的其他酒店来明亮得多,热闹得多。我掠过门前小姐们一张张热情的笑脸,直奔三楼而去。
当我走进提前预订好的房间时,李诺和客人早就到了那里。我有些不自然,我连忙向李诺解释着,她并没有怪罪我的意思,接下来便把我介绍给了客人。三位客人都是女性,年龄与李诺差不多。看上去都有一定素质,打扮得也很得体。在场的还有一位近四十岁的中年男人,他是公司一个部门的部长,我不知道他是哪个部门的。白天开会时,我见到过他。我主动与他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晚宴很快就开始了,菜是我还没有到这里时,早就有人点好了的。在李诺的提议下,我们一起喝了起来,在场的人全都喝酒。几个女士喝的是同一种洋酒,我叫不上来酒的名字。李诺让我陪着杨部长喝点白酒,这时我才知道中年男人姓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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