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示它们?”
关敏被彻底打败了,瘫坐在沙发上:“廖耀明,你是个货真价实的坏人,满脑子坏水,一个泼皮!”
“好,老婆。我们谈正事,江红弟弟……”
“可以。”关敏也耍起泼来,“你要先说清楚,你和江红究竟是啥子关系?”
“我说你是他妈傻瓜!”他伸出手指点了她一下,“你和丁发达是啥子关系吗?人家说的担柴卖来买柴烧。我的老婆被别人偷了,我还得偷一个回来。这才能保持平衡。”
“流氓!”关敏骂出了声,“那是你的弟媳。”
“那有什么?爱情没有国界。其实,这都是你的功劳。嘻嘻。你要是不和丁大人干,我还不晓得还别有洞天哩!”他拿起电视遥控器,一个台一个台地调着,“明天一早就去找丁发达。他会有办法的。”……
丁发达听了这一切,木偶般坐在椅子上,嘴半开着,像牙痛般发出“咝咝”的声音。好一阵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唉……你怎么不保管好?”
“我锁在箱子里的。”关敏低着头,像个做错了事的中学生,“可能是那次我出差去北京开会,走得急,将钥匙丢在了家里。他趁势去翻了我的箱子。”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丁发达急急地问。
“他昨晚用这些相片要挟我,我才知道。”关敏的眼泪一颗颗地滴到了大腿上,“发达,都怪我!”
“事已至此,怪谁都没有意思了。当初,我说不拍,你非要拍。你看,现在弄出事来了。他拿着那东西,就像拿着一根绳子。”
“给他办了这件事,就叫他交出来。”
“哼,你想得太天真了。”丁发达狠狠地说,“这种饿狗,没有饱的时候。”
他毕竟是自己的丈夫,丁发达骂他为狗,关敏脸上有点挂不住,抬起眼角扫了他一眼,丢过去一点怨气。丁发达也看出来了,但他假装不知。清了一下嗓子:“他要我们怎样?”
“他要你用手中的权力,要江红的弟弟不受处罚,要那个女人撤诉。”
“他为什么要帮江红?”
“你名知故问。”关敏白了他一眼。
丁发达不吭气了,身子朝后一仰,靠在椅子上,好一阵,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关敏说:“此事弄得一号,”他举了举右手大拇指,“也知道了。没办好。”丁发达坐直身子且前倾,抓起那叠材料抛给关敏。
她接过,迅速看完,问道:“怎么办?那文章还要登?”
“有什么办法?”丁发达懒懒地反问,“他胡子眉毛都抓,显示一把手的工作水平呀。”
“你在分管噻。”
“有屁用!”丁副书记气哼哼地说,“除非他不知道。他是月亮,我们只是星星。”
“这信怎么到他手里的,时间来得这样快?”
“我问谁?”他不耐烦了,“反正是要搞我的人。我看,也搞不到啥明堂,叫晚报登一下就了啦。”
关敏想了想,说:“亲爱的,报纸登不登是小事。关键是要想法不让它成为案子。”
丁发达看着她,端起杯子喝水。
“有两个办法:一是撤诉,二是定成通奸。”
“怎么通?深更半夜在树林里?”
“为什么不行?”关敏甩了一句过去,“我们在九寨沟的草地上……”
“瞎说。”丁发达沉思着,说:“那女人和你老公那个人的弟弟两眼不相识,通什么奸?亏你想得出。”
关敏胸有成竹:“只要她弟弟说认识,不但认识,还一起玩过不是一次两次就行。这次就是她约他出来的。那女人不承认,但男人说是,一比一,怎么判?俗话说,‘人咬人无药医’嘛。”
“那记者是吃素的?”
“就说他与那女人也有一腿。”关敏将材料抛到桌子上,说,“现在的记者花心的多,我知道。我看他和那个女人有问题。这么晚了,他在那里干啥?”
“这事要慎重,弄不好要惹出麻烦。许进才的批示就是那记者捅出来的。”
“只要那个姓江的男人说是通奸,就叫公安局销了它。”
“那是刘元成的天下。”
“你和他不是哥儿们吗?他的女儿狗屁文章都不会写,还是你安排进电视台的。这个忙都不帮?”
“有许进才的批示在,人家也不好办。”丁发达叹了一口气,“你呀,尽出些馊主意!”
关敏一听,急了:“是,我出馊主意。情况我都说了,反正我一个小主任,脏了脸面也无所谓。”说着,站了起来。
“你这个人,动辄耍小孩子脾气。想横了,老子也不怕。有啥子吗?作都作得,还怕?不外乎就是男女关系问题。有这问题的还少?反正老子也干不了几年了。”
关敏哭了:“你落井下石,故意给我过不去。你坏!走嘛,现在我们就去给许进才说,我们经常在一起搞……”
丁发达走过来,递给她一张纸巾:“像什么话?待一会儿有人进来了!”
关敏用纸巾揩了揩眼睛,说:“你还是怕哈?”
“你不怕就到电视上去讲嘛。神经病!”丁发达愤愤地说,“当务之急是研究办法,你急什么?闹什么?急就急出办法了?闹就闹出办法了?亏你还是妇联主任。不成熟!”
“亲爱的,对不起!”关敏走过去,贴近他,伸出手在他最喜欢的地方抚摩着。
他拿开了她的手,说:“现在只有一个办法,撤诉。其他都不行!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有让那个女人松口。”
关敏醒悟过来,拍着他的大腿说:“老公,你真行!”
“你呀!”丁发达意味深长地说,“还得经风雨见世面。”说完,他拿过许书记的那份材料,在紧靠“许进才”三字的右边写道:“按许书记意见办。亡羊补牢。当事人作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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