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在各个科室进进出出,和医生护士都交成了很不错的朋友,这就是门力生了。是门力生解开了她心中多少年的愁结,是门力生让她重新鼓起了生活的风帆,也是门力生使她再一次真正感受到了一个男人的品质和魅力,最后她就很自然地投入到了这个男人坚强的怀抱里。
叶欣实在想不下去了,多少次一想到这个地方,思绪就仿佛卡壳儿了。那是她生命中最隐秘最娇嫩的一部分,只能层层包裹,什么时候都不应该再抖搂出来。叶欣站起来,在地上踱了一会儿,又到几个病房看了看,等她又回到护士室,才发现里面坐着一个人,是陈见秋。
陈见秋正抱起地上的一个礼品盒仔细地看着什么,见她进来,连忙把那个盒子放回原处,嘻嘻地笑着迎上来说:“嫂子啊,如今送礼都送到您这里来了!不知道是什么好东西,打开让小叔子我也见识见识?”
对于这个人,叶欣是很有好感的,虽然他说起话来总是喜欢夹讽带刺。他之所以一直也提不起来,叶欣总觉得这其实是一个真正的原因。初听说他老婆又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叶欣真的很痛心,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王霞她见过,一个粗粗笨笨的女人,怎么竟会有那样一颗敏感又脆弱的心呢。叶欣虽然没有在农村生活过,但是农村孩子上学的那份艰难,是完全能够想象出来的。听说王霞的家里就很苦,一定是在这方面受过太多的刺激了……王霞是个大悲剧,王霞的行为的确深深刺痛了她的心,连着好几夜,叶欣怎么都无法入睡,总觉得有一双双流泪的大眼睛一直在床边静静地瞅着她,后来她终于托齐齐到希望工程办捐了一个月的工资,心里才似乎好受了一些……
陈见秋见她不说话,一直看着他发怔,以为自己刚才那句话说坏了,又嘿嘿地笑着要作解释,叶欣才有点儿醒悟过来,连忙微笑着告诉他,那东西是周雨杉的一个亲戚送过来的,没想到她过去一看,才知道周雨杉早已经从医院里跑了。
“亲戚?奇怪!周家不是咱们本地人,从来也没听说有什么亲戚的呀,是个什么样的人送过来的?”
“一个相貌堂堂的大个子。你呀就是喜欢疑神疑鬼,不是周家的亲戚,难道不会是杨波家里的亲戚?”
“嘿嘿嘿,这倒也是。”陈见秋笑笑,又换个话题说:“周雨杉得的是什么病,该不会是癌症什么的吧,这家伙,她可把我一家害得够惨的了。”
叶欣一听就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你怎么能够这样说话,难道你现在还在记她的仇吗?其实,要记仇,你就记在我们老门头上吧,和人家雨杉有什么关系。”
“不敢不敢,嫂子这话可就说重了!实际上,我现在哪里还记得个什么仇,早就完全想通了。过去我是根本不信什么神呀鬼呀的,现在却总算弄明白了,其实这就是命。一个人的命天注定,是根本没有办法改变的……”说到这里,陈见秋忽然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她说:“大嫂,我今儿找你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想和你谈一谈的——我知道,在门书记面前,嫂子你虽然一向不肯多说什么,但是你只要真说出来,门书记是一定会听的,嫂子的话那才真是一句顶一万句……”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你看看,本性马上又露出来了,叶欣听不了几句,就立刻有点儿好笑,忙着打断他的话说:“好啦好啦,你不要给我再灌辣椒水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我可是搞业务的,这样拐弯抹角的话我根本就听不懂。”
陈见秋今儿不知道怎么了,居然好像没有听出她这话里面的味道来,依旧顺着自己的思路说:
“我这次来找您,完全不是为我自己,而是为着我们雁云市着想的。现在省委已经决定,把金鑫也给弄起来了,嫂子这里是世外桃源,人代会上已经乱成了一窝蜂,近千名代表啊,你一嘴我一嘴,几乎说什么话的都有。在这种形势下,大家普遍认为,桂再庸即使当选,下一步的工作也是无法开展的。与其让一个平平庸庸的外地人来当这个市长,为什么我们本地就不能出一个呢?其实门书记也知道,这几天代表们私下里一直都在活动,就是要把杨波给推上来。杨波这个人嫂子知道,其实和我也不能算是一条线上的,因为他这个人实际上无圈无派,一向并没有自己的一个小圈圈,而且这一次又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说是不记仇,我对他们一家也实在没有多少感情可言的。但是,这几天我想了许多,还是决定要支持他这一次的。这不是为了我个人,而是为了我们这个地方。经过这一段的折腾,我觉得自己和过去完全不同了。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活来活去,其实无非也就那么三万来天,一天到晚地斗来斗去,有什么意思呢,最根本的还是应当为我们这块儿土地留下点儿什么。杨波这个人不管本事大小,首先是人品好,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有这样一个人是最难得的……”
这就是陈见秋,说着说着就口若悬河起来,滔滔不绝地说了好大一气,才端起桌子上什么人的一杯凉开水,咕咕地喝了起来。
他这些话,难道不正是叶欣最想说的吗?
这些天来,叶欣心里边郁积着好些话,却就是无法说出口来。她闷闷不乐,她郁郁寡欢,她一有时间就躲在办公室不想回家,虽然有时连她自己也不肯承认,一个原因也就在这里。
现在,有一个人竟然替她说了出来,叶欣真的是非常高兴的。
实际上,早在这次调整开始的时候,她有意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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