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死守在门口,托每个出去的同学进来叫他,与不出去造成的效果相比,反而是出去比较低调。
"冯隐竺,你是喜欢我吗?"吴夜来对于这个让他头痛不已的女生,实在是没有任何办法。她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个性,那么他只好弄清楚她的目的。
隐竺刚要开口,他又说:"别搬出兄弟不兄弟的那一套,你知道,那说不通。"
隐竺低下头,"我也不知道。我就觉得和你在一起特别有意思,你冲我发火我都觉得特别新鲜,好玩。每次你和我说话之前,眉毛会先揪在一起,两边立起来,深呼吸三次之后,你才会开口。"她抬起头,用手指着他,"看,对,就是这样!"
吴夜来打掉她的手,"请问谁皱眉不会那样?我深呼吸,是怕控制不了我的火气,你别不知好歹。"
隐竺笑嘻嘻地说:"识得识得,我知道你对我好啊!所以你说什么,我都不往心里去。"
吴夜来被这样的冯隐竺弄得毫无办法。他发脾气,她抱着研究的心态,只看他面部表情是否丰富,根本不理他的话是否伤人。不理她呢,她可以自己像说书一样,下回接着上回,完全自得其乐。偶尔他不小心被她逗出来一句话,她就欣喜若狂,恨不得敲锣打鼓地庆祝。遇到她,估计谁都只有缴械投降的份儿。
所以,到第二年暑假,他们要进入高三之前,冯隐竺已经成功地盘踞了吴夜来身边的位置,而他也只能默许。在他看来,除非他转学,否则摆脱这个女生纠缠的成功几率为零。
其实,如果通过老师、家长,也并不是没办法的,可吴夜来从未考虑过这个途径。他是想,没有必要把事情闹大。虽然她的存在会影响他的心情,但对成绩,对将来没有影响,也就无所谓了。但他忽略了他心里的那丝不忍,不愿意看她因为他而被人难为。或者正是这种情绪,逐年累积,放大,最后才盖过他其他的想法,让她名正言顺地进入他的生活。
就这么牵绊着,他们度过了忙碌而紧张的高三生活。
隐竺空闲的时间就黏着吴夜来,自然同陶大勇他们接触得少了。他们还要到各地高校参加选拔,在校的时间也有限。他们的座位经常是空着的,老师也习惯了,他们旷课无须请假。
吴夜来自从进入高三后,就进入他自己设定的冲刺阶段,所有的课余时间,就是复习、做题,再无其他。
隐竺有时就追着他问:"这次模拟,你又是前十名啊!你要考哪里?北大、清华?"
吴夜来不肯透一点儿口风,他丝毫不怀疑冯隐竺要追随他的决心,而他也同样有一定要甩掉她的决心。他已经能做到对这个小尾巴无动于衷,无论是挑衅还是调戏,都能做到面不改色。当然,对付她,面不改色已经远远不够,要充耳不闻,要熟视无睹。
冯隐竺对他的这种态度已经很适应。她在得不到回应之后,会自顾自地聊下去。时间长了,她偶尔也会调侃自己,"吴夜来,你发觉没,我能去说单口相声了,而且保证绝对不冷场。"
吴夜来却说:"你不需要说相声,单看表情就够热闹了。"
"像小丑?"隐竺努着嘴,揉了揉鼻子,凑近了问他。
他伸手盖住她的脸,推向一边,"别坏了小丑的名声。"
隐竺让他的大手在脸上停了一会儿,才双手抓住他的手腕,拉下他的手,"你是想说,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丑吧!"
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套句目前已经晋升为隐竺闺密的杨月的话来说,属于恋人未满。虽然经常在一起,但超越普通同学的那种接触,实在是有限。隐竺同其他男生也经常拍拍打打的,可同吴夜来,她就是不敢那么随便。杨月说,那是因为她对吴夜来不一样。
隐竺并不知道自己对吴夜来和对大个儿他们到底有什么不一样,可说心里话,她对着他,有的时候就会犯憷。同他说话,都要看他的脸色,太不靠谱的话,她渐渐不敢说了,规矩得堪比大家闺秀。
变了一点儿,也不算是坏事,爸爸妈妈都说她可算长大了,有点儿大姑娘的样子了。以前的那些伙伴就不大适应了,沈君飞就说:"你这是受过特训了啊,说话的劲儿别扭死人了。"
他对吴夜来始终是颇有微词,"你看上那小子什么了?"
"谁说我看上他了,我是埋伏在他身边而已,揪住他的小辫子,一次搞定,让他永不翻身。"
沈君飞伸手在她额头上面弹了一下,"我看你是被他搞定了吧。天天傻乎乎地跟在他后面,我都嫌你丢人,出去别说认识我啊!"
隐竺揉着被敲疼的头,很郁闷地说:"认识你很光彩吗?我干吗要和人到处说?"
"重点是认识我吗?重点是你只看得到那个了不起的吴夜来。"
说起吴夜来,隐竺的眼睛忽然就眯成一条缝,"你也觉得他了不起吧?学习也好,球打得也好,人也正直。我跟他成为朋友之后,改掉了很多坏毛病呢!你看到我这次模拟的成绩没,你说我进京有没有希望?"
"进京干吗,继续追随吴大帅?"
"沈君飞,你这是什么语气,拿我说故事呢!"隐竺有点儿不乐意,这节课是体育,对于高三的学生来说,是多宝贵的一节课啊。她见飞人来了,顾不上没完成吴夜来昨天布置的习题,凑过来跟他聊天,反而被他嘲笑。
见隐竺撅起嘴不高兴了,沈君飞摆摆手,"你也得有故事让我说啊,到现在,你别说名分,连个眉目都没弄出个样子。"
"沈君飞!"隐竺的眉毛一立,"你越说越下道儿了啊!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
"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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