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末日一样,难道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隐竺的脑子飞快地转着,甚至连吴夜来是不是得了什么不好的病都想到了,可就是不敢开口问。
吴夜来何尝不头疼?两个人虽然经常在一起,可真的归结到关系,却始终没个定论,没什么说法。所以他只能自己给彼此的关系定个性,这样才能表达清楚他的想法。也曾想过什么都不说,慢慢疏远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可她是谁啊,冯隐竺,她能理解得了什么叫做疏远吗?吴夜来很怀疑这一点。
"冯隐竺,咱们的交情到此为止吧。"真的说出来,也就是一句话而已。两年来的困扰,这样也就了结了。
隐竺想装作什么都听不到,想装作什么都听不懂,可偏偏听得一清二楚。
"到此为止?吴夜来,你说的是咱们的交情吗?你和我到底有过什么样的交情呢?"
两年的时间,对于还不足二十岁的他们,谁都不可能那么轻描淡写地带过。即使吴夜来再怎么被动,他也不能不承认,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隐竺不在他前后转着,他反而会若有所失。也就是从那时开始,让他突然心生警惕,他不要寄生的枝蔓在他的心里扎根,绝不!
是啊,是什么样的交情呢?他说不出来。
"你倒是说话啊!"
隐竺这下是真的生气了。不论是什么交情,她从来没想过,竟然还可以那么轻易地随时叫停。
"冯隐竺,什么交情都好,咱们各奔前程,不行吗?"
吴夜来何时说过这样的软话,隐竺顿时就不好发作了。一直都是她缠着他,师出无名地就是缠住他。她心里清楚,他可能会不耐烦,只要他不说出来,她就不想去为这个烦恼。
现在,他终于说出来了。她也知道,但凡是有一点儿志气,就该干脆地点头,利落地分手,而不是厚着脸皮继续纠缠。可她现在的头,好像是坠了千斤,根本抬不起来,更遑论做点头那么困难的动作了。
暗自劝说自己,趁现在还好说好散的时候,多少给留点儿尊严,哪怕是故作坚强,也要咬牙把现在的场面撑下来不是?
一要开口,隐竺才发觉自己的牙齿竟然在这种三伏天打战,而且丝毫不听从后方的指令。
"好。"只说出一个字,隐竺就按住嘴,她不想再多说一句废话,也不想让任何懦弱的话冲口而出,出卖自己。
她推车向后走去,背对着他挥挥手,被迫分道扬镳,也忘不了耍帅,顽固地死要面子啊!
那天,隐竺直接回家了,完全忘记了还约了人要庆祝,她也的确没有什么庆祝的心情。陶大勇兴师问罪的电话打过来无数,隐竺接了也是听着不出声,到后来干脆连接都不接了。
隐竺也说不清楚是为什么,总有种失重的感觉,人躺在床上都会晕。她推说是天气热没有胃口,每天至多喝一碗粥,人在短短不到两周的时间内,迅速地消瘦下去。爸爸妈妈急坏了,把空调都买来安上了,也没见她多吃一口。
就这样,健美型的冯隐竺在大学入学之前,脱胎换骨一般,突变为纤细型美女。到她坐火车出发的时候,同车的沈君飞都不敢认她了,"哪儿雇你拍瘦身广告啊?"
"你怎么也坐这趟车?"
"你这孩子,是君飞帮咱们买的火车票啊!"
"哦。"隐竺想想,好像有这么回事。他送票来的那天,她被爸爸强行带去爷爷那儿,说她再不见见人,话都不会说了,估计上了大学也会被退回来。
"你们也这两天报到吗?"隐竺试着找话题和沈君飞聊天。
隐竺知道父母在为她担心,所以这两天也在努力地调整自己。对新生活虽然不像别的同学那么跃跃欲试,但妈妈带她去买新衣服和新的用品的时候,她还是尽量做到了积极配合。马上要离开父母去外地读书,她不希望他们因为她的状况提心吊胆。虽然他们什么都没和她说,但深夜经常从卧室传出两个人压低声音的交谈声。怕是他们猜过了千万种可能,只是忍住不问罢了。
"我两天前没买到票,只好和你一起走了。"沈君飞说话间已经把隐竺的两个箱子、一个旅行袋都塞到行李架上放好了。
"幸好你跟我们一起走,等我们想起来买票,估计也难弄到票了。"隐竺妈妈递给他一个削好的苹果,"来,吃点儿水果吧。"
隐竺看了看妈妈递出去的苹果,不好意思地对沈君飞说:"过我妈手的苹果,都是足球造型的,你体验一下吧。"水果刀都是前两天刚刚买的,家里削水果皮就用那种削皮器,妈妈嫌用水果刀不方便。
八点多上车,收拾东西,再吃点儿水果,三个人聊了一会儿就熄灯了。隐竺妈妈睡在下铺,好像很快就入睡了。隐竺和沈君飞睡的是相对的两个中铺,也不再交谈。
"大个儿他们也开学了吗?"隐竺突然轻轻地问道。
"他们一周前就报到了,这会儿正军训呢!直嚷着不够正规,有点儿无聊呢。"
"他走我都不知道。"
"你也得接电话啊!我们都没去送他。他自己打了一圈电话,拎个包就走了。"
"飞人,我是不是特没出息?"
"知道就好。"沈君飞也猜到冯隐竺的反常和吴夜来有关系。但那天去她家,隐竺妈妈问他,他只能说不知道。
"我好像也只能这么没出息下去了。"隐竺将头顶在旁边的护栏上,慢慢地说出了这句话。前一段时间,虽然一直近乎保持静止,可她却一刻没有停止过想吴夜来,想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她想来想去,都觉得不能就这样放弃,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放弃,她甚至还没和他说过她喜欢他。如果他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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