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她并不会预见到这种装傻会遮挡住他们的视线,不论是他的,抑或是她的;她也不会预知,这种无形中的认定,已经在丁未心中划出了一条界限,朋友妻不可戏。他可以以维护下属的名义阻挡曾毅伸过来的手,却不能在人家郎情妾意的情况下还去插一脚,那就是以照顾名义行破坏之实了。两个都是他的朋友,他没必要那么做。既然都有意思,那么他就乐见其成了。真成了也算是桩美事。
大一的最后两个月,对卷尔来说是快乐不觉时日过,仿佛此时才真正感受到大学生活的全部乐趣。
卷尔和曾毅已经很熟了,他不仅会经常出现在秘书处的办公室内,还会出其不意地出现在她的身边。比如全校一年一度的篮球联赛,循环赛时卷尔所在学院竟然与丁未的学院遭遇了。而曾毅作为体育部派出的裁判,正好做这场球的主裁,当然是不是凑巧,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卷尔看看自己的学院,好不容易凑出来的阵容,同对方的身强体壮外加矫健灵活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明知道这一场就是被虐,她还是实在不忍心看下去。孙木南还尽职尽责地在场边号召女同学给男队员加油,可卷尔看到别说别人,就是自己屋的这几个,眼神早飘到对面去了,哪里有半点儿气势如虹的风采。
"索朗上场吗?"卷尔问身边的罗思绎。他们两个如今常常二人行,关系尽管还没明朗化,但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他们院有的是特长加分进来的,好像轮不到他上场吧。"罗思绎回答,但眼神明显在对面的人群里找开了。
卷尔轻笑,也不说破。
"陆卷尔,你们院实力如何?"曾毅走过来,直截了当地搭话。
"不怎么样。"卷尔实话实说,这几个同学她大部分都不认识,但看他们配合了几下,总觉得很不熟练,磕磕绊绊的。再看丁未他们,有点儿行云流水的意思,不论是传递配合,还是个人带球突破,球似乎都乖乖听话,一点儿都不调皮,最后总会随着他们投篮的动作应声入篮。
"要不我黑哨?"曾毅为了讨卷尔欢心,管他入不入流,什么招数都祭出来了。
罗思绎是早就认识曾毅的,闻言鄙夷地说:"拜托你,追女生归追女生,你有必要这么没原则吗?"
曾毅哈哈一笑,"我这不是觉得黑哨你们也赢不了吗?不如送个顺水人情。"
陆卷尔觉得自己的脸不受控制地抖动了一下,这个曾毅是跟自己有仇吧,跑过来说这个,输赢自己都注定要被唾弃。
他人高马大,估计神经也粗得离谱,"真的,我可以他们一拿球组织进攻我就吹他们犯规。"他还在那儿认真筹划上了。
"然后我们院每次两个罚篮,如此消磨时间,直至终场?"罗思绎在旁边补充。
"对啊,是个好办法吧?"
"对,是找揍的好办法。"罗思绎用手指指曾毅的身后,他身后两院队员已呈合围态势。
曾毅一转身,就见站在后方的丁未开口道:"陆卷尔,联络体育部让他们再派个人过来。"
卷尔撅了撅嘴,就知道不论是谁挑起的事情,倒霉的准是她。
"我去,我去!"曾毅一见自己的殷勤明显没献好,马上力求将功补过,"让边裁先上!"
卷尔见他跑着还不忘安排比赛,忍不住笑了。这个曾毅虽然追人的方式有点儿怪异,但总的来说还是个有趣的人。
"觉得曾毅不错?"罗思绎在一旁察言观色。
卷尔警惕地望望身边,这里可不是聊心事的地方,刚才太过引人注目了,此刻说什么都会被有心人听了去。
罗思绎摇头,这个曾毅还不如丁未呢,是个漂亮妹子他就惦记,追哪个的时候都像世界末日前一天,这陆卷尔遇到的都是什么烂桃花啊!
虽然当时没跟卷尔说什么,但罗思绎其实已经决定要提醒卷尔一下。
"这事儿你别管。"索朗听她提起后,表示不赞同。
"我不是要帮她做决定,只是把我知道的告诉她,让她多了解一些,有助于她客观地判断。"罗思绎知道不该一而再地干涉卷尔的私生活,但对曾毅她总是信心不足。
"这不是你该插嘴的事情。何况什么是你知道的?那只是你看到的而已,你的判断怎么就有助于她客观地判断?"虽然不愿意产生争执,但索朗有他的坚持,他始终认为感情是最最主观的,任何人都无法、也不该给什么所谓建议。
"这也不是你该插嘴的事情。"罗思绎没好气地回道。
索朗抽走罗思绎手上当摆设的那本书,"我只是希望你的时间多多用来想我,而不是去担心别的。"
一句话,就让罗思绎脸上的温度居高不下,"谁有事我就担心得多一点儿,这有什么好争的!"
"只是你觉得她有事罢了,她未必需要你的指点。"见罗思绎又要开口,索朗摆摆手,"你不听我也没办法。我犯过这种错,这喜欢不喜欢的都是自己觉着的事儿,外人看的始终是外面。"
罗思绎还有很多话可以争辩,可是看到索朗难得一见的落寞神情,突然失去了辩驳的兴致,没再出声。
"何况,还夹着丁未。再好的交情都别拿这种事儿考验。"索朗又说。
"又有丁未什么事?"罗思绎不大高兴。
她同索朗讲到以前,是因为有一晚他们八点多从图书馆出来,外面竟然没有全黑,依然透着天光。她被索朗拖着手在林荫路上走,看着他脸上志得意满的笑容,她突然就跟他讲起了丁未,讲起了她曾经的心事。她是想要身边的人更了解她,或者只是不想他太过得意?可不论是真的想跟这个人剖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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