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卷尔床上的。
由看似永不消减的热情到突然止歇,需要多久?陆卷尔有资格用她的亲身经历来回答这个问题,一个晚上,只需要一个晚上的停顿就可以戛然而止了。
搬走那天,丁未并不在家,他出差了。卷尔第一次认真地生他的气,明知道她要走,却不挽留、不送别,反而先她一步离开,把无视演绎得这样彻底。所以她别无他法,只有生气。生气之后,把房子里属于她的痕迹清除掉,毛巾、牙刷,甚至拖鞋全部拿走,垃圾都扔掉。好吧,她知道她幼稚得很,把两个人共用的刷牙杯也扔掉了。
但是这样都不能让她心情哪怕稍好一点儿,接到罗思绎的时候,她的脸色还是十分差,差到一见面罗思绎就问她:"天,看到我就把你打击成这样?"
罗思绎的确大变样,晒得黑里透红,连头发都剪短了,完全不是熟悉的样子。意外是有一点儿,可她还不至于被吓到,"什么打击,妒忌你健康的肤色!"
罗思绎见卷尔多少露出点儿笑模样,放心地拍拍她的肩膀,"不用妒忌,我有秘诀,一般人我不告诉他,但怎么都会告诉你的。"
卷尔接过罗思绎手上的拎包,"不用了,知道太多秘密我怕被你灭口。"
上了机场的大巴,卷尔才跟罗思绎说:"我想先回学校看看,一定有提前返校的,学校或许给安排呢?"她现在的心情实在不适合到别人家借住,更没有一点儿力气来强颜欢笑。她之前没跟小罗商量,是怕她多问,想都不愿意深想的事情,更不想多说。
罗思绎看了看她,"行,我陪你回去。能住咱们就一起住下,不能住你跟我回家。"
卷尔无声地点点头,闭上眼睛假寐。她知道瞒不过小罗,她一定猜到自己的反常跟丁未脱不了关系。可让她当着小罗的面还装得无比正常,她实在是没这个心力。
她那恹恹的状态持续到学校,看到宿舍楼门大开,人来人往,精神为之一振,从来没觉得这里这么亲切过。小罗家不是不好,但是在没胃口的时候要有礼貌地多吃一点儿,在不想说话的情况下,要表现得乖巧,这对她来说难度太大了。
两个人用了一下午,才把宿舍收拾干净,新换的塑钢窗光闪闪、明亮亮的,看得人心也透亮起来。
"去食堂?"
"我不吃了,太累了,先睡一会儿。"劳动后总算是不用失眠,希望醒来后饭也能恢复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