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成了定局,又没有什么迫不得已,她还哭哭啼啼给谁看。
可此时喝了酒,被丁未这样一问,眼圈儿马上红了起来。
“哭什么,有变故?”丁未有点儿诧异,前两天通电话的时候,好像一切都还进展得很顺利。
他正想继续问呢,曾毅走过来说:“这儿一会儿还有酒席,小罗让咱们先撤呢,晚上等她电话,易地再战。”
他又看一眼丁未和陆卷尔的状况说:“你们俩到酒店门口等我,我送你们。”他今天负责烟酒,负责最后结账,所以滴酒未沾。
卷尔对这些是熟视无睹、充耳不闻的,别人怎么安排,是别人的事,她只顾着哭,大有越哭越凄惨的架势。
丁未发觉自己的醉意,完全抵抗不了陆卷尔的泪水攻势,不知何时已经被冲跑了。他把手臂斜插到卷尔腋下,把卷尔半揽半抱地带到门口。
“好了,别哭了。工作没了就再找,在这儿还怕没机会吗?”原来他不想让她回家,不想让她真的离开这个城市。
“有什么机会,有什么机会,我从来就没有过机会,你从来就没给过我机会……”卷尔泪眼婆娑,心里想着,却还是没说出口。这个分别在即的时候,还要口出怨言吗?算了,就这样吧,能在他怀里好好儿地哭一场,能被他抱住好好儿地哭一场,就可以了。
曾毅只把他们送到卷尔宿舍楼下就回去了,他得赶回去结账。丁未扶着卷尔下车的时候,他想说点儿什么,可看了看一直没停止哭泣的陆卷尔,还是放弃了。他嘱咐有什么用,他要是能让丁未娶了卷尔,他早就开口了。可这里面最不能跟着掺和的就是他了,继续装聋作哑吧。
开了门,进了屋,丁未马上吻住陆卷尔。他在卷尔红着眼圈儿望着他的时候,就很想这么做了。他的吻炙热而有力,无休无止,吞噬了所有,可是似乎仍无法填满要填的那些空隙。
卷尔没配合,她也没办法配合,鼻子哭得堵住了,她需要呼吸。她挣扎着低下头,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坏心眼儿地想用他的衬衫擦一下泪水,却不料,那新衬衫的纹理,反把皮肤弄得有些刺痛。
她用头顶住他,微微向后退了一步。这个动作,马上被丁未察觉,“怎么?”
“新的?”卷尔的手指在衬衫上轻划过。带着些鼻音的声音,有种异样的腻人。
丁未抓住她的手,“衣服是新的,人是旧的。”
“我想什么都要新的。从新用到旧都是我一个人的。”
“然后呢?”
“然后高兴了就拿出来穿一穿、用一用,不高兴了就撇在一边让他们自己着急去。”
“还挺仁慈。我以为你要穿一件,扔一件;用一个,丢一个呢。”
卷尔闭上眼,借着酒劲儿,她也就这么大出息了。至高的梦想是拥有,想都没想过可以自己丢开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