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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游走的背包客(1/3)

六月的时候,卷尔的工作终于基本确定下来,是一个师姐介绍的,在出版集团做版权经理助理。原来的助理辞职不做了,而现在的版权经理是师姐的好朋友,所以师姐推荐了正为找工作愁得昏头涨脑的陆卷尔。

这未必是她能找到的最好的工作,但由熟人介绍,所以被录用的希望最大。仅仅这一点就足以让卷尔放弃漫无目的的等待,放弃需要过五关斩六将的那些笔试、面试。她的自信已经在短短的一个月间,被数不清的拒绝给消磨得差不多了。如今这种几乎没有竞争的录用,让卷尔的心得到了很多安慰。所以她几乎没有去想这个工作是否适合她,有没有发展前途之类的问题,而是在面试通过之后就去实习了。

她有了工作,要考虑的首要大事就是房子的事情了。以卷尔的工资,与人合租或者分租一间屋是比较现实的。但是早在她开始找房之前,爸爸就打了电话过来,要她租个条件好一些、大一些的房子,租房的钱由他来出。

卷尔知道爸妈的心思,在他们那一代人的眼里,孩子任何事情没有稳妥地解决好,他们都会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觉得是他们能力不够,让孩子受委屈了。卷尔为了让他们放心,租了一个面积稍大些的一室一厅。他们过来看她,她可以住在厅里的沙发上,三个人也住得下。

房子有些年头了,格局暂且不论,破旧、阴暗是它的主要特征。但卷尔已经非常满意了,一千八的月租,临地铁,更关键的是步行到电视台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

小小的屋子,卷尔尽可能地布置得舒适一些。高莫送了冰箱,洗衣机是“月下”家里用旧的。“月下”走了,他家里的东西即使菁菁不帮他处置,也一样留不下。

“月下”父母早年离异,在A市的这处房子是爷爷奶奶留给他的。尽管是留给他的,但是并没有书面的遗嘱留下来。只是他一直跟老人住,同母亲那边没有什么来往,父亲这边的亲戚才暂时没有什么动作。自从他决定要去加拿大开始,他们已经当他不会再回国了,对房子所有权的争夺,自然就毫不客气地浮于表面了。“月下”要范菁芒将房子里面的东西处理一下,他决定把房子便宜地卖给他爸爸。不要钱不可能,他在国外,学费和生活费都没有着落,在母亲家是随时都可能被踢出去的,他对这点十分清楚。

除了冰箱,卷尔还从“月下”家里搬了沙发和一个书架。浅紫色的布艺沙沙发和北欧风格的白色书架,给卷尔的小房子平添了一抹亮色。

这两样是当初范菁芒做主买的,是她的心头肉,带不走还舍不得,只有送给卷尔。她要等“月下”那边定了去哪所大学,才能着手办她出去的事情。他们两个只有两个结果,要么她跟出去,要么分手。而不论是哪一个结局,东西她都带不走,送给卷尔,她才放心。

卷尔自己买了新的床,又买了些大大小小、花色不一但风格一致的花布,铺在各处,总算是让屋子有了些整体风格,那是她的风格。她将宿舍的东西搬过来,就算是正式入住她的小窝了。

这些事看起来琐碎,但是从房子定下来到搬进去,总共也不过用了三天时间。一方面花这么多钱租房子,如果不住实在是有些可惜;另一方面住在宿舍那边上班很不方便,公车换地铁,还要再换一次公车,每次都要将近两小时。据说公司半年内就会搬到地铁沿线,她的两小时路程变为二十分钟,想来也是指日可待了。

卷尔搬好家之后,请来帮忙的朋友吃饭。“今天,非常感谢大家的帮忙,健康开胃,多吃多福!”她一一敬过去,独独将对面的程平郅略过去。

卷尔并不想这么幼稚的,可对于这个害自己指甲断掉之后干脆找地方睡了一天的人,她实在是没有办法表露出谢意。号称领父命前来帮忙的曲东光,都比他干得要多。

上次两个人谈话后,程平郅似乎在她身上找到了新的乐趣,总喜欢在她面前扮娇弱。卷尔开始的时候当看不到。直到他戏有些过了,才看似很不好意思地跟他说:“看来你当我是自己人了,什么真性情都不遮掩。不过说实话,我原以为你是……结果,原来你竟然是……”她故意不把话说完全,却比说完全了还要噎人。从这以后,程平郅见到她都是一副噎住了外加消化不良的样子。

所以卷尔认为,自己不敬酒给他,对他也是好事。谁知道他喝了她敬的酒,会不会呛到呢!

晚上罗思绎留了下来。谁都知道两个人会聊个通宵,没有人多嘴地劝她们早点儿休息,反而都很快地撤离了。

两个人并肩躺在床上,却都没有开口的欲望。这样静默了好一会儿,罗思绎才开口道:“怎么觉得你不开心,因为丁未?”

“不是,他出差了。”

她是不开心,但不开心的原因真的同丁未无关。从找工作到找房子搬家,丁来由始至终没有给予她任何意见。他的态度很明确,这些都是卷尔自己的事情,怎样选择,都要她自己拿主意,与他无干。这些从一开始她已经料到,所以尽管有些许的不舒服,却并没怎么放在心上。他管不管她,她的日子都得过不是?

“我只是没想到,自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离开了学校,在这个城市有了属于我自己的那扇窗,却原来并不会更开心。”

“干吗,已经夏天了啊,少来这些悲春伤秋的调调。”

“早上,我在楼下等你们,来来往往许多人,每个女孩儿的脸上都是那么明媚的笑容、让我感觉太过久违的笑容。我这么急于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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