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澜壮阔。
自己两人,是从山后抄小径来的,心中不禁深感奇怪,那小船何以不从正面登陆?却要绕上这大一个圈子?
心念转动,目光向平台掠近,发觉这片平台,虽然静闷如恒。但稍微留意,就可看到四周树林边上,各按方位,静静地站着十八名怀抱禅枝,腰佩戒刀的灰衣僧人,胸挂一串精钢念珠,像木偶般凝然而立!
少林寺十八护法罗汉!
赵南珩瞧得微微一怔,他在少林寺住过一年,深知十八护法罗汉,乃是千百僧侣中精选的武功特强之人,再经严格训练而成,平日足不出寺,只有方丈离寺外出,才由他们随从护驾。
十八罗汉既在此地,想必少林方丈百愚上人也赶来了!
那么文判诸葛忌说的江湖上遗传着四大门派掌门人离奇失踪,遭人劫捕之事,当属空穴来风,不足徽信。
他随着玄修道人,越过平台,迎面又有三十来级石砌,直达寺门。两人拾级而登,山门横额上,题着“观音寺”三个剥落金字。
寺门前面矗立一座高大石香炉,炉前盘膝坐着一位灰衲老僧,闭目垂帝,状似入定,身前地上,横放一支精钢禅杖!
这灰衲老僧,赵南斯自然认识,他、正是少林寺“十”字辈的高僧之一——十志大师!
心中不禁又是一怔,底下平台,已有十八护法罗汉布下。罗汉阵”,这里竟然还由十志大师亲自居高监视。
看来观音寺这一场集会,定然关系重大,不然,哪有如此郑重?
玄修道人早已趋前一步,稽首道:“武当门下玄修,峨嵋门下赵南珩,有重要消息,入内禀报。”
赵南珩也连忙作了个长揖,叫:“大师傅好!”
十志大师合十还礼,徐声道:“两位请吧!”
玄修道人不再多说,领着赵南珩由左侧一道边门入内。
一路上每逢转角,必有三两个手杖兵刃的人,凝立戒备,这些人有僧道装束,也有俗家订扮,当真如临大敌。
两人由偏殿折入一条石砌甬道,两边花木扶疏,景物清幽,前面敢情已是本寺的方丈室了。赵南珩跟着玄修道人刚跨进后院,只见一幢精舍前面,两边站着四个身佩长剑的灰衣僧人,和四个背负长剑的蓝袍道人!
心头不由猛然一怔,这八人之中,四个身穿蓝袍的人,当然是武当蓝袍八剑,但四个身佩长剑的灰僧人,竟是峨嵋伏虎寺“悟”字辈果。法、真、昙四师兄!(峨嵋派以剑术闻名,和尚而身佩长剑的,只有峨嵋门人)
蓝袍道人瞧到玄修,立即恭敬地躬下身去,口中同声叫道:“大师兄!”
赵南珩也迎前几步,拱手道:“小弟赵南珩拜见四位师兄。”
四个灰衣僧人瞧到赵南珩,似乎也深感意外,全部脸露惊喜,纷纷答礼。
悟果和尚压低声音说道:“赵兄弟,你也来了,监寺大师就在里面!”
玄修道人走进阶前,回身朝赵南珩招招手,一面取下头上覆着的毡帽,放轻脚步跨入玄关,肃然躬身道:“弟子玄修,暨峨嵋门下赵南珩,有事禀报。
只听里面一个清朗的声音,说道:“你们进来!”
赵南珩听出这说话的正是武当一苇子。
但他因监寺大行大师也在里面,玄修道人在通报之时,把自己说成“峨嵋门下”,心头不由“咚”的一跳,脸上也登时火辣辣的烧了起来。
记得自己离开伏虎寺的那一天,监寺大师曾经严肃的告诫自己,离山之后,不准向人再提峨嵋两字,也不准再使峨嵋武功。
如今自己竟敢违背他老人家的吩咐,以“峨嵋门下”的身份,在江湖招摇,岂非胆大妄为?他越想越觉得忐忑不安,只是既已到了这里,不进去也不成了,丑媳妇也免不得要见翁姑。
眼看玄修道人已经一步跨了进去,自己也只好低着头跟着他往里走去!
这是三间打通的敞轩,窗明几净,纤尘不染,中间八把绣娘椅子上,这时共有六个人相对而坐,好像在计议着重大事情!
上首客位上,坐着三人,第一个是身穿蓝布大褂,年约六旬,貌相清瘦的老人,手上执一支二尺来长竹节旱烟管,太阳穴鼓得老高,双目炯炯有神,看来是一位内外兼修的高手。
第二个灰衲老僧,正是峨嵋伏虎寺监寺大行大师,再次是武当派的一苇子。
下首是三个灰衣僧人,赵南珩全都认识,那是少林寺罗汉堂住持十住大师,伽蓝殿的十善大师,文武殿的十信大师。
赵南珩目光一瞥,心头暗暗奇怪。
少林寺随驾护法的十八罗汉,既已全数出动,照说方丈也该在这里了,何以厅上不见百愚上人?
玄修道人跨进敞厅,立即趋前几步,向一苇子恭敬的躬身道:“弟子参见师叔。”
一苇子摆了摆手,问道:“你这一路上,可是有什么发现?”
玄修道人垂手道:“弟子听江湖传说,三十年前一度出现江湖,但后来又突告匿迹的四方教,近日据说已在江湖出现,而且行动十分秘密,外人无从深知他们的活动情形。
另外又有一个叫朱雀旗的新兴帮会,势力遍布长江上下游,弟子已着人前去密查,目前尚无消息。弟子在远安附近,途遇峨嵋赵小施主,据称他有重要报告,因此弟子特地陪他前来。”
一苇子点点头,玄修道人退到一旁。
赵南珩等他退下,慌忙放下包裹,走上前去,在大行大师前面跪下,叩头道:“弟子拜见大师……”
他自幼由大行大师传授武功,已有一年多没见到大师了,此时相见,当真像遇见亲人一般。
尤其这一年来,在江湖上受到许多人的歧视,这一跪倒地上,所有委曲,一齐涌上心头,心底的话,还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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