卦老人连忙点头招呼,口中接着说道:“老汉文王神课,断人体咎,最是灵验不过,诸如找寻失物,行人消息,只须拆上一字,就可指点迷津……尤其今天日神带煞,利在南方,东有陷阱
他唠叨说着,目的似乎在招揽生意。
这时后面三人也相继下马,那英俊青年双目一瞪,愤然道:“真是胡说八道。”
卖卦老人眼看自己说了一大套,不但没有人问津,还被人家斥自己胡说八道,心中不禁有气!豆眼一翻,大声道:“小哥,你才胡说八道!”
老镖头有意瞧了卖卦老人一眼,双眉微微一皱,口中低声道:“虞老弟,咱们进去!”
说着,当先朝酒楼大门走去,英俊青年没再作声,使悻的跟着老镖头身后走入大门。
一行五人鱼贯登楼,因此处地当豫皖交通孔道,又是晌午时光,正是过往旅客打尖的时候。
楼上楼下,已接近五六成座头,他们就在靠近楼梯的中间一张方桌落坐,点过酒菜,穿得堂馆退下。
那英俊青年忽然向老镖头轻声说道:“老前辈,门口那个卖卦的老头,可能是……”
老镖头没等地再往下说,连忙使个眼色,道:“虞老弟,有人来了!”
英俊青年转头望去,果见楼梯口有一人背着手缓缓走来!
这人身穿一袭灰布长衫,头戴文士巾,看去约在四十上下,一张瘦削脸,白中透黄冷冰冰的没有一丝血色,也没有一丝表情,昂首徐行,一付目中无人的神气。
紫膛脸青年瞧了一眼,立即偏头向老镖头好奇的问道:“老前辈仔细瞧瞧,这人脸色,是天生的,还是易了容?”
老镖头不期而然的用手摸了摸脸颊,微微摇头,低声道:“看不出来,咦,赵兄弟,你不是也精于此道吗”?
单听他们这短短的几句,诸位想来已可猜出他们是谁了!
是的,他们就是赶赴龙门迹的第一拨,老镖头当然是武当一苇子所改装。
赵南珩怕被东华山庄的人认出,脸上涂了易容药物,虞平是个爱俊俏的人,依然本来面目,两名趟子手,则是蓝袍八剑中的玄明、玄清。
因为一苇子脸上用的是赵南珩的易容药物,所以他这般说法。
赵南珩脸上一热,低声答道:“晚辈只略知用法,哪里谈得上精于此道?”
一苇子持须道:“不过照理说,一个人的气色,应该不会这个样子。”
说到这里,倏然住口,随手合起茶盅,呷了一口茶。
正好堂倌送酒菜,大家也就住口不言。
那灰衣文土已缓步从他们桌边经过,仅瞥了他们一眼,继续朝前走去,在右角一张空桌上坐了下来。
这时候,楼梯下又有人上来了,那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婆婆,和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
老婆婆穿一身干净青布衫裤,右手提着一个“朝山进香”的黄布袋,走路都颤巍巍的。
少女面貌娟秀,穿了一套紫花布衣衫,肩头垂着两条辫子,左手挽了一只香篮,右手搀扶着老婆婆,垂着头,缓缓走近靠壁一张桌子坐下。
看样子,她们敢情是祖孙两人,刚从乡下来的,老婆婆坐下之后,不住的东张西望。
那少女始终低垂粉颈,连头也不敢抬一下,但她的坐位,和赵南珩恰好斜斜相对。
就在她坐下之时,赵南珩心头微微一怔,只觉这少女十分面熟,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觉多看了一眼。
虞平灼灼目光,更是不住的朝她瞟去。
就在此时,楼梯上又有一个人,大步跨入厅中。
走进来的是一个六旬左右的瘦小老者,头盘小辫,一身粗布褂裤,腰束板带,斜插一把铁锈斑剥的小斧,连柄只有一尺来长。
一苇子神色慕地一变,回顾左右,徐徐说道:“咱们得赶快一点,黄昏时候,也许还可以赶到定城县。”
定城县即今之广川县,在河南境内,正是由麻城北去的官道大路,他这话当然是故意说的。
那瘦小老者此时已在不远处坐定,口中沉哼了声。
正好酒保赶着过去,遮住视线,虞平目光流动,低声问道:“老前辈认识他?”
一苇子甚无其事的道:“此地不宜多说,我们赶快吃吧!”
说着目光一抬,面对玄明道人,嘴皮微动,玄明道人暗暗点了点头。
赵南珩瞧出一苇子是以“传音入密”向玄明道人指示机宜,但因他曾有“此地不宜多说”之言,心知必有事故,一时不好再问。
匆匆吃罢,由玄清道人付过饭账,大家相继下楼。赵南珩忍不住回头瞧了少女一眼,只觉自己分明在哪里见过此女,只是苦于想不起来。
走出酒楼,小厮替五人牵过马匹。
虞平回头瞧去,那卖卦老者业已走了。大家跨上马匹,玄明道人忽然拨转马头,独自朝来路驰奔而去。
赵南珩、虞平和玄清道人方觉奇怪,一苇子一带缰绳,回头笑道:“我们先走吧,他就会赶来的。”
话声刚落,突听一声凄厉惨呼,从后面传了过来。
一苇子身躯一震,骇然道:“玄明……”
赵南珩、虞平、玄清亦都耸然变色,急急转头瞧去。
那不是玄明是谁?此时已由马上滚下,扑卧在七八丈外,一动不动,不知是生是死?敢情地奔出没有多远,就中人暗算。
一苇子腾身飞落马背,双目精光暴射,向四面一扫,沉声道:“此时四外并无行人,更无搏斗,玄明显然被暗器所伤?”
他缓缓走近,俯下身去,伸手一探胸口,只觉触手冰冷,玄明道人业已断气,不禁呆得一呆。
玄清道人扶起玄明尸体,忍不住流下泪来。
赵南珩趋前一步,悄声问道:“老前辈,这是什么暗器所伤?”
一苇子默默地摇摇头,向玄清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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