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说,‘忘我丹’迷人心窍,老夫手头并无现成解药,但这容易,只需老夫说出药名,你们到山外药铺去配上一剂,就可应用。至于心神受惑,乃是心灵被引入歧途,一个人有生以来,就是妄念用事,调所意马心猿是也。
尤其练习内功之人,功候越深,魔念越重,许多人练了一辈子功夫,终致走火入魔,就是魔由心生,心受魔扰,渐入幻境,治疗之道,仍须以调心入手。目前第一步,你们先去把应用药物配齐,老夫才能替他施展调心之术。”
当下说出应用药物的名称份量,贺老大—一记下,就命老二下山采办。第二天一早,贺老二已把药物配来。
黑衣怪人仔细检点了一遍,把药物分作两包,一包要两人放火锅中,加水煎煮,他取过另外一包,匆匆朝洞后进去,约摸过了半个时辰,才手捧一包练制好的药丸走出,放在地上,打开锅盖一瞧。
原来这阵工夫,锅中煎药,已成膏状。
黑衣怪人点点头道:“可以了。”
贺氏兄弟正待问话,黑衣怪人已朝吊眼塌鼻青年招招手道:“小兄弟,你过来。”
吊眼塌鼻青年经过一天时间,和黑衣怪人也混熟了,闻言就朝他身前走去。
黑衣怪人出其不意,一指点了他穴道,迅速扶着他身子,放在地上。
贺老大道:“你先替他治疗什么?”
黑衣怪人尖声笑道:“在他神志未清之前,施行易容手术,就可减少许多痛苦。”边说,边从药锅中舀了一勺沸滚成膏的药汁,徐徐朝吊眼塌鼻青年脸上浇去。
贺老二吃惊道:“朋友你……”
贺老大暗暗扯了他一下,叫他不可多说。
黑衣怪人理也没理,口中不住的吹气,边吹边涂,一会工夫,吊眼塌鼻青年睑上,只剩两个鼻孔之外,已涂了厚厚壹层药膏。
黑衣怪人停下手来,立即闭上眼睛,口中好像在喃喃自语,贺氏兄弟不知他说些什么,却也不敢打扰。
大家一声不作的过了约有顿饭光景,黑衣怪人突然睁目道:“差不多了,现在可以动手了。”
伸手撕下吊服塌鼻青年衣襟,揉了几揉,然后轻轻抹去他脸上药膏。
吊眼塌鼻青年本来生得满脸疙瘩,这时更加浮肿起来,一层肌肤好像经水泡胀了一般,模样使人可怖。
黑衣怪人一手拿着小刀,一手捏起皮肤,一刀刺了进去,有如宰割兽皮一般,边拉边割。吊眼塌鼻青年穴道受制,虽不觉得痛苦,贺氏兄弟却不免大吃一惊!
黑衣怪人双手操作,动作极快,吊眼塌鼻青年脸上那一层皮肤,随着刀锋割裂,剥下了半边。
贺氏兄弟明知他割下的乃是易容药物凝结而成的一层假面皮,但还是瞧得心凉肉颤!
一会工夫,黑衣怪人已把吊眼塌鼻青年整张面皮,揭了下来,他已经不再是吊眼塌鼻满脸疙瘩了,他真正面容却是唇红齿白,面如冠玉,此时虽然闲着双目,但两道剑眉,斜飞入鬓,竟然是个英俊少年。
贺老二怔了半晌,叹息道:“果然不愧是中飞龙的后代!”
黑衣怪人突然张目道:‘什么,你说他是中飞龙的儿子?”
贺老大怕他有所误会,忙道:“不,这位小兄弟,目前身世未明,但极可能是中飞龙的孙子。”
黑衣怪人点点头道:“哦,那是第三代中飞龙了。”
说话之时,丢了面皮,伸手提开吊眼塌鼻青年(暂时仍此相称)下巴,取过一小包药丸,分了一半,徐徐灌下,然后扶着他身子盘膝坐好,一面说道:“他此时虽被老夫点了穴道,但老夫施展调心之术,穴道必须解开,而且定然抗力极强,你们要随时注意,必要时,就须扶住他身子。”
贺氏兄弟瞧他手术神妙,心中已极信服,闻言连忙一左一右,挟住吊眼塌鼻青年臂胳。
黑衣怪人道:“这时候不要紧,老夫说的,最少也在十个时辰之后。”
贺老二道:“调心之术,要多少时间?”
黑衣怪人道:“多则七天,少则三天。”
说话之间,已在吊眼塌鼻青年对面盘膝而坐,他好像在运功调息,但过了一会,忽然缓缓睁开眼来,伸手拍开吊眼塌鼻青年穴道。
吊眼塌鼻青年睁目一瞧,正待站起,黑衣怪人沉声喝道:“不许动!”
吊眼塌鼻青年道:“你做什么?”
黑衣怪人在这一瞬之间,双目中神光湛湛,注定吊眼塌鼻青年,命令退:“你瞧我眼睛。”
吊眼塌界青年似乎为他气势所慑,不期而然的朝他眼睛望去!
这一望,他身于忽然机伶伶打了一个寒噤!
黑衣怪人道:“你叫什么名字?”
吊眼塌鼻青年道:“巫天赐。”
黑衣怪人严厉的道:“不是,你不叫巫天赐。”
吊眼塌界青年目露迷惘,道:“那我是谁?”
黑衣怪人道:“你自己难道没有名字?”
吊眼塌鼻青年嗫嚅道:“我……我不知道。”
黑衣怪人道:“你自己想想看。”
他目中神光愈来愈觉深远,吊眼塌鼻青年怔怔的望着他,好像陷入沉思之中。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吊眼塌鼻青年口中喃喃的道:“我不是巫天赐……”
黑衣怪人依然没有作声。
吊眼塌鼻青年又道:“我不是巫天赐?我是谁呢?”
黑衣怪人仍然没有作声。
吊眼塌鼻青年渐渐露出不安之色,又道:“龙飞九渊,就是龙飞九渊!”
“我出来了这许多时间,我姐还不知道呢……”
他脸上神情,渐渐有了怯色,竭力想避开黑衣怪人的眼光,但他两只眼睛,却始终眼睁睁的望着黑衣怪人。好像黑衣怪人目光中,有着一种无形吸力,把他牢牢的吸着,无法躲避。
吊眼塌鼻青年喃喃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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