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保持同周围人的距离。
落尘同楚荆扬的接触虽然频繁,但并不密切,落尘在适应了大学生活后,也适应了楚荆扬的存在。深秋过后,楚荆扬的位置已经从尾随落尘提升到陪在落尘身侧,虽然也还会有距离,但近到足够让落尘听清楚他想说的话。
楚荆扬一点一点地把自己的出现变成落尘生活的秩序。落尘也不清楚楚荆扬究竟想做什么,他只是自顾自地靠近,并不要求落尘有什么回应。
楚荆扬也注意到了刘之川,有时遇到了,他的脸色就会出现似笑非笑的表情。有一次,又看到刘之川,他忽然拉住落尘,说:“唉,怎么办呢,你那个仰慕者又出现了,他又要伤心了。”别的落尘可以不计较,但他拿刘之川取笑让落尘有点儿恼了,落尘看准了他的脚,狠狠地踩下去,楚荆扬猝不及防,立马就捧住那只脚,单脚跳了起来。亏得他的运动神经发达,跳了好一会儿才把脚放下。落尘也被他搞怪的样子逗笑了。
这是落尘第一次在楚荆扬面前流露出自然的笑容,而这个笑容是因为楚荆扬,这让他有点儿受宠若惊。他松开捧着的脚,任它垂在那儿,怔怔地看着落尘出水芙蓉般清丽动人的笑容。这个笑容好像乌云缝隙中乍露的璀璨阳光,好像雨后的清新空气,好像闷热中的一丝凉风,楚荆扬觉得真是美得无法形容。
楚荆扬,就如所有初涉爱河的傻小子一样,被这个突然的绚烂惊呆了。此刻,他的心被这个笑容牢牢地拴住了。如果他初时的靠近只是连自己都不明白的吸引,那么赢得佳人一笑的陶醉让楚荆扬明白,是爱,击中了自己。
落尘看他瘸了一样呆站在那里,缩着那只脚一动不动,以为真的是自己把他踩坏了,走过去推了推他,他还是没反应,于是喊道:“楚荆扬,楚荆扬!”这是落尘第一次叫他的名字,楚荆扬觉得她的声音可以直接同他的灵魂沟通。她叫着他的名字,让他觉得幸福原来这样触手可及。
楚荆扬伸出手,紧紧地抱住落尘,喃喃道:“噢,落尘,噢,落尘。”见落尘急着挣扎,他整个人都靠在落尘身上,“我的脚废了,你的报复也来得太迟太突然了啊。”落尘一看他戏谑的样子,就知道他是装的。她手扶在他的肩上,低下头,对准他那只没受伤的脚,又是狠狠的一下。趁楚荆扬吃痛得松开了手,落尘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回到宿舍,落尘把手放在胸前,平复着因剧烈奔跑和心慌而加速跳动的心。楚荆扬火热的手仿佛还贴在她的背上,他的气息好像还笼罩在她的四周,落尘没敢看楚荆扬的眼睛,但那肯定是黑夜中的一团火焰,落尘知道已经有什么发生变化了,这一点已经由他刚才的拥抱清清楚楚地传递出来。楚荆扬现在的企图,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企图,不再是小孩子的欺负和打闹,是一个男人要征服一个女人的宣告。
双脚被踩,楚荆扬干脆靠着树坐在路边,半蜷起一条腿,点燃烟,纪念自己最初的心动。枯黄的落叶飘然而下,轻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音,仿佛都在陪伴着这个忽然发现幸福的男人。他的嘴角始终噙着一丝笑意,慢慢地渗入他的全身,融入他的四周。他就像深秋的暖阳,由内而外的光芒感染着过路的人们。